还没等伙计开口,书店里看书的两个学子其中一个先开口:“说到张举人,学问一流,文章写的也好,整个人温润如玉,未到不惑之年已中举,连我们山长都夸赞过。”
“曾也是府学之人,本是三年前便可去京城参加会试,考上举人后身体突然不好,回来修养没再进府学,他自己说平白修养太无趣,招了几个学生自己教着。”
“修养半年身体好后,府学想聘他当夫子,他以还有学生为由拒了,明年春便是又一年春闱,张举人要去参加,所以从去年开始,便停了不再招学生。”
李沐奕一脸感激:“原来如此,没想到张举人厉害又负责,为了自己的学生,连府学邀请都未去,倒是我那些不成器的孩子们没有福气,不能拜到他名下了,多谢这位公子解惑。”
“哪里值得道谢,在府城时间长了这些事便知晓了,只不过夫人初来乍到,可能不清楚。”书生点头客套。
李沐奕行了一个万福礼,书生还了一礼。
掌柜的此时已经算完账,他扒拉完算盘:“夫人,总共5620文,诚惠收您5600文,折合成银子是4两并400文,篮子送您。”
李沐奕一听这个价格皱了眉:“银子和铜板如何兑换?”
“1300文兑一两银。”掌柜笑着答。
“年初还是1200文兑一两银,银子涨价了?”看样子,朝代末期金银短缺从现在已经开始了。
掌柜的一听,还是个懂行的,怪道能让家里孩子读书,他解释:“正是,年中变的。”
年中正是他们出去逃荒的时候,李沐奕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放在柜台上。
“好,找您900文,您收好。”掌柜的数出9串100文的铜钱递给她。
李沐奕接过铜钱串放进篮子最底下,用书和纸盖好离开。
没有多想银子兑换比例的问题,想也解决不了,又有什么用。
刚刚他们提到张颂安住在城北,那便去城北瞧瞧,沿着街道往北走,两刻钟后,看见一大片居民区。
见一位年轻的女子提着一块盖着布的篮子,她上前搭话:“这位娘子可否问一个问题?”
被拦住的女子看见她的脸和衣衫,本能往后退了退,再一看她手里提着的篮子,便又放了心。
“你不会是来找张举人的吧?”女子不确定地问。
李沐奕适时表现出惊讶:“娘子是如何得知?”
“看你拿着书、纸、笔就知道了,每过几日就有人慕名而来,不过张举人现在不收学生,你白来了。”她脸带遗憾。
李沐奕装作懊恼拍了一下腿:“竟是如此,不知张举人的家在哪里,非我不相信娘子,只是我从城外来一趟不容易,非要亲自去问了才心安。”
“这我明白,你顺着这条路往北走,再往西拐,第二个巷子口,最里面那一家便是了。”她指着北边说。
“好,多谢娘子,我这就去看。”李沐奕装着着急,脚步匆匆离开。
“不必客气。”女子说完也提着东西匆匆离开。
见女子走了,李沐奕收敛起脸上的急切,再装出一副沧桑呆滞的样子,顺着女子指的路往前走。
这里的巷子都很宽敞,街道铺了青石板,一看就是条件不错的人家所住之地。
走到最后一家门前,轻轻拍响门环,等了片刻又拍了三下,里面传来一道年迈的声音:“等下。”
一个面色不善的老者开了门。
他把门开了一人宽的缝,上下打量,露出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张举人现在不招学子,你请回吧。”
“我……”
还没等话说完,眼前的门被老人不耐烦的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