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安也说不出自己是怎么想的,总之,等反应过来,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顾少室身边。
然后,
身边的人抬手,轻轻摸了一下他的头发。
楚月安:!
他应激想退开,这人却仿佛早有预料,右手顺着他鬓边头发下滑,落在他肩头,力道不大,却稳稳地将他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顾少室本来就比他高上半个头,借这个姿势显得更高了,此时微微垂下眼睫,语气不高不低:
“今早跑这么快做什么?”
“一天不见,若非本相亲自请你,你今晚还想跑到谁的床上去?”
楚月安:!?
啊?
他完全懵了,真的懵了,他觉得自己真心跟不上顾少室的思路:
“……我什么时候……”
“嘘。”顾少室微微偏头,两人不知何时靠地极近,等楚月安感受到时,顾少室左手已经虚虚托在他侧腰之处,右手也按在了他唇前:
“白止,你知道,本相最厌恶什么人吗?”
实在是太近了,楚月安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桃花眼,不由自主咽了一口口水,已经完全不记得室内还有其他人:
“………愚笨?”
那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眨了眨,闪过一丝极快的寒光:
“错了。”
“本相最厌恶满嘴谎话的人。”
……
楚月安不记得顾少室是什么时候放开自己的。
他也不记得顾少室是如何隔得很远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口吻让那女子滚出去,也不记得那女子气急败坏说要将他们二人有断袖之癖的事大肆传播的。
他只朦朦胧胧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在那扇将开未开但最后终于被顾少室豁然推开的窗户一样,终于在灌进来的冷风中落到了实处:
他完蛋了。
他彻底和顾少室绑在一起了。
那女子走后,顾少室似乎还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但楚月安整个人都恍惚了,什么也没听清,直到顾少室叫他:
“悱之。”
“……嗯?”楚月安回神。
顾少室望着他双眼,嘴唇张张合合,楚月安还是听不清:
“……什么?”
顾少室:“………你……龙……生气……”
楚月安终于忍不住朝他凑近了点:“你说什么?”
顾少室愣了愣,似是没想到他还是没听清,却也没烦躁,只是将茶水往他这里推了推,再次重复:
“我说,我就这么给你扣上了龙阳的帽子,你不会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