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业只觉得脑子里炸了一颗雷。
“那你……”他指著刘明,手指抖得像帕金森,“你在上河乡的惨败,你被双开,你在酒店门口哭得像条狗……全是演的?!”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嘛。”刘明眼神里透出一股怜悯,“我不输得底裤都没了,你怎么会觉得我是条好用的落水狗?我不演得走投无路,我怎么有机会碰到那台电脑?”
电脑!
张承业猛地回头,死死盯著墙角的防爆柜。
那里面,锁著光復会在中原省十年的心血,那是他的命根子!
“你动了我的电脑?!”
张承业双目赤红,像头疯兽一样扑向刘明,“我要杀了你!”
啪!
一只大手像铁钳一样按住了他的后颈,狠狠地將他的脸砸在名贵的实木桌面上。
孙为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另一只手拿著一份还带著温热气息的列印名单,轻轻拍在张承业的侧脸上。
“张承业,代號『毒蝎。”孙为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看看这份名单,你的三十六个下线,就在刚才,团灭。你的光復会,亡了。”
看著那份熟悉的名单,张承业彻底瘫软了。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自负,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以为自己在操控人心,结果却是亲手把两把最锋利的刀,插进了自己的心臟。
“楚风云……”张承业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吼,那是绝望的哀鸣,“你好狠……”
……
省委一號大院,五號楼书房。
楚风云站在窗前,听著电话里孙为民的匯报。
“部长,『毒蝎落网,三十六个点位全部拔除。按照您的指示,我们避开了郭振雄和宋光明的直系亲属,只动了外围那些涉嫌间谍活动的『钱袋子。”
“干得漂亮。”楚风云掛断电话,目光深邃。
方浩在一旁替他添了茶,有些不解地低声问:“部长,既然都要动刀子了,为什么不趁机把宋光明也一块儿办了?这可是绝好的机会。”
“不急。”
楚风云拿起桌上关於郭振雄的档案,轻轻弹了弹纸角,发出一声脆响。
“把宋光明抓了,郭振雄就彻底成了没牙的老虎。嚇破了胆的老虎,除了等死,还有什么用?”
楚风云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是猎人看著陷阱中猎物的眼神。
“剪除了外部的光復会,抓光了他的钱袋子。现在的郭省长,既恐惧,又缺钱,还没有了外援。他就像一条被逼到墙角的恶犬。”
“方浩,你说,如果他知道他和敌对分子合作,我能够让他多活些日子,他为了活命,是不是比任何时候都卖力?”
方浩恍然大悟,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由衷地感嘆道:
“这就叫……驱虎吞狼,借刀杀人。”
楚风云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
“不,这叫废物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