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你稳著点……”
“稳个屁!”郭振雄声音都在抖,“就在刚才,老马在『云顶会所被国安带走了!”
宋光明手一抖,保温杯里的水洒了一裤子:“旅游局那个老马?那是咱们的人啊,国安动他干什么?你没搞错?是纪委吧?”
“不是纪委!就是国安!不仅是他,我刚才托人问了一圈,我在金融口的三个『钱袋子全失联了!全是被国安摁住的!”
郭振雄几乎是在咆哮:“楚风云这是疯了吗?他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动用国安这把刀?”
宋光明猛地站起身,几步衝到窗前,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
大院外的主干道上,蓝红警灯闪烁,几辆特警防暴车呼啸而过,悽厉的警笛声像是催命符,直奔市区cbd而去。
“老郭,不对劲……”宋光明也是老江湖了,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是一开口嗓子哑得厉害,“別慌。如果楚风云要动我们,上次拿高建军的材料就动了,这次的目標不是我们。这次动国安,性质变了。”
“变了?变成什么样?”
“涉密,或者……通敌。”宋光明咬著牙分析,“老马他们,是不是背著咱们,沾了不该沾的东西?你刚才说的那些人都是和张承业有往来,难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隨后传来郭振雄颤抖的声音,带著深深的恐惧:“我只知道张承业有钱,我们在安阳矿区也就是合作搞稀土……光明,你说我们是不是在跟敌国特工做生意?”
有一句他没说,张承业是秦家给他牵的线。
这一刻,堂堂封疆大吏,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贪污受贿那是內部矛盾,要是沾上“通敌卖国”,那是杀头的大罪!
这一夜,註定无人入眠。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平时依附於自己的羽翼被硬生生折断,別说伸手去捞,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因为这次落下的,是国法之剑!
……
昌盛信託大厦,顶层。
昔日俯瞰全城的办公室,此刻却像一座孤岛。
张承业慌了。他引以为傲的情报网、关係网,在这一夜之间全断了。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张承业猛地抬头,却看到自己的贴身保鏢神情呆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保鏢身后,走出一个穿著灰色夹克的男人。
刘明。
他没看张承业,像回自己家一样,径直走到酒柜前,挑了瓶烈酒,倒了一杯。然后端著酒杯,慢悠悠地走到办公桌前,將杯子重重一顿。
“张总。”刘明看著他,脸上掛著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我是来,给你送行的。”
张承业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手悄悄摸向桌板下的紧急报警钮。
“別费劲了。”刘明摇摇头,抿了一口酒,辛辣入喉,爽,“整栋楼的安保系统,五分钟前就被林倩从后台关了。”
“林倩?!”张承业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翻在地,“那个贱人敢背叛我?”
“这怎么能叫背叛呢?”刘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本来就是楚部长的人。代號『惊蛰。”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