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姐姐待她亲切和善,哪会有那么多心思?
不过她也没反驳,只是乖巧应道:
“我知道了,爹。我会留心的。”
既已说定,禾苗便翻开那本《长春功》,指尖点著开篇的文字:
“爹,您先把这第一层的口诀背熟。
“待会儿,我再教您如何感应灵气,引导运行,其中有些窍门和经验,我慢慢说给您听。”
江福安接过册子,就著桌上跳动的烛光细看。
口诀晦涩拗口,颇有几分前世背诵文言文的感觉。
好在篇幅不长,统共不到百字。
他收敛所有杂念,一字一句,默默记诵起来。
……
第二日,清晨。
薄薄的曦光透过窗纸,渗进客房內。
父女二人並排盘膝坐在蒲团上,皆是双眼轻闔,气息匀长。
忽然,江福安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这一夜,他按照禾苗的指点,心无旁騖,將《长春功》第一层的行气路线,整整运转了七个大周天。
此刻,他的精神像是被抽乾了般疲惫。
不仅如此,浑身骨头缝里都透著酸软,尤其是几条主要经脉途经之处,更是隱隱胀痛。
身旁的禾苗感应到动静,也睁开眼,转头望来,眸子里带著关切:
“爹,感觉如何?”
江福安如实將身上的不適一一道出。
禾苗听了,反而抿嘴一笑,露出些许如释重负的神色:
“爹,这些都是正常的。修炼久了,耗神费力,任谁都会精神不济。
“听说只有结了丹,神魂强大之后,才能完全避免。
“至於浑身酸痛,那是您经脉初次引导灵气,尚且不適,等运行得熟了,自然就没事了。”
解释完,她又期待询问:
“您现在试试我教您的內视之法,看能不能感应到体內有灵气留存。。”
江福安闻言,重新闭上双眼,將意念缓缓沉入体內。
初时只是一片黑暗,但隨著心意沉静,某一刻,他忽然“看”到了——
丹田之中,有一缕缕微凉的气息,正缓缓流动。
他心头驀地一跳,隨即涌上一股明悟。
这,便是法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