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花(六)山川日月,松风回……
在久远的上古,禽鸟和凶兽为了繁衍生息,催化出了一种被形容为信香的东西。如今身为人族的后裔们保留了它。
信香的一大作用便是催·情。寻常人每和这些后裔结合一次,抗拒力便会减弱一次,次数一旦多了,只要稍微一接触这些信香,便会陷入难堪的境地。
唯一的解决方法便是同他们中的某个人结契——结契之后,除了契者的信香,便不会受旁人影响了。
商刻羽本以为和平日的欢好相比,结契无非就是持续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交合的深度稍微增加了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直到事情真临了头才发觉不妙。
这简直是一场刑罚。
杀千刀的朱雀信香一刻不停地往他体内灌,里里外外染了个遍还不算,竟还涌向他的神魂。
商刻羽的神魂很强,信香极难“挂”住,就像河道,水流经而过,自身却仍在那里,唯有日以继夜、持续不断地侵蚀,方能改变和破坏,带走那些顽固的石头沙砾。
痛。
偏生痛里夹杂着欢愉,像是极乐和地狱的重叠,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回自己,开口极其艰难,每说几个字,便会溢出一道既压抑又甜腻的呻·吟。
“我觉得,即使不结契,我也不会……”
商刻羽尝试让岁聿云打消念头。
虽然没选那具神躯,但现在这副人身并不弱,不仅很好地容纳了他的神魂,连岁聿云这个死剑修也能一拳捶到白云观外面去,区区后裔的信香而已,就是真的朱雀来到他面前,也能提刀宰……
岁聿云打断他:“可是对我们朱雀一族而言,结契是比成亲还要重要的事情,我们一生只会同一人结契,一生只会向那一人献上自己,你不想要这份忠诚吗?”
若说商刻羽是在讨饶,他则是在讨好,漆黑的眼角有些泛红,看商刻羽看得小心翼翼,带着湿漉漉的委屈。
——如果不撞那一下的话。
商刻羽很想把这人摁下来咬一口,但浑身上下提不起一点儿劲儿,就连腿都得岁聿云捞着,否则根本摆不出如此接纳良好的姿势。
岁少爷的体贴让他少受了些罪,但如果不是他自己根本不用受罪。想到这里商刻羽竟然生生找回了些力气,抬手掐住了岁聿云脖子,面无表情地说:“你已经搞了我三天了。”
岁聿云毫不在意商刻羽那稍微再重几分便能将他脖颈折断的力道,还是那般的神情,眨眨眼睛:“才三天就腻味我了吗?我原计划是七天的。”
“……?”
“七天之后,刚好是七夕。”岁聿云的语气变轻快了。
商刻羽本不想纵容这厮。
岁聿云的性格在有些时候和他很像,打定了的主意便不会再改,除非是为了他,所以他若强烈反对,这家伙是会同意停下结契的。
但那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