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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十二(第3页)

伊川二十四五时,吕原明首师事之。

右四条见《龟山语录》(杨时字中立,二先生门人也)。

扶沟地卑,岁有水旱,明道先生经画沟汕之法以治之,未及兴工而先生去官。先生曰:“以扶沟之地尽为沟洫,必数年乃成。吾为经画十里之间,以开其端。后之人知其利,必有继之者矣。夫为令之职,必使境内之民,凶年饥岁免于死亡,饱食逸居有礼义之训,然后为尽。故吾于扶沟,兴设学校、聚邑人子弟教之,亦几成而废。夫百里之施至狭也,而道之兴废系焉。是数事者,皆未及成,岂不有命与?然知而不为,而责命之兴废,则非矣。此吾所以不敢不尽心也。”

右一事见《庭闻稿录》(杨公之子迥所记)。

朱公掞来见明道于汝,归,谓人曰:“光庭在春风中坐了一个月。”游、杨初见伊川,伊川瞑目而坐,二子侍立。既觉,顾谓曰:“贤辈尚在此乎?日既晚,且休矣。”及出门,门外之雪深一尺。

伊川先生在经筵,每进讲,必博引广喻以晓悟人主。讲退,范尧夫曰:“先生怎生记得许多·”先生曰:“只为不记,故有许多。若还记,却无许多也。”

明道先生谓谢子虽少鲁,直是诚笃理会事,有不透,其颡有泚,愤悱如此。

右三事见《侯子雅言》(侯仲良字师圣,二先生之内弟)。

和靖尝以《易传序》请问曰:“‘至微者理也,至著者象也,体用一原,显微无间’,莫太洩露天机否·”伊川曰:“如此分明说破,犹自人不解悟。”(祁宽录云:伊川曰:“汝看得如此甚善。”吕坚中录云:伊川曰:“亦不得已言之耳。”)

和靖尝请曰:“某今日解得‘心广体胖’之义。”伊川正色曰:“如何·”和靖曰:“莫只是乐否·”伊川曰:“乐亦没处著。”

和靖偶学虞书。伊川曰:“贤那得许多工夫·”

思叔诟詈仆夫,伊川曰:“何不动心忍性·”思叔惭谢。

暇日静坐,和靖、孟敦夫(名厚,颍川人)、张思叔侍,伊川指面前水盆语曰:“清静中一物不可著,才著物便摇动。”

一日置酒,伊川曰:“饮酒不妨,但不可过。‘惟酒无量,不及乱。’圣人岂有作乱者事?但恐乱其气血致疾,或语言错颠,容貌倾侧,皆乱也。”

伊川归自涪州,气貌容色髭髪皆胜平昔,门人问何以得此?先生曰:“学之力也。大凡学者,学处患难贫贱若富贵荣达,即不须学也。”

鲍若雨、刘安世、刘安节数人自太学谒告来洛,见伊川,问:“尧、舜之道,孝弟而已矣。尧、舜之道,何故止于孝弟·”伊川曰:“曾见尹焞否·”曰:“未也。”请往问之。诸公遂来见和靖,以此为问,和靖曰:“尧、舜之道,止于孝弟。孝弟非尧、舜不能尽。自冬温夏清,昏定晨省,以至听于无声,视于无形,又如事父孝故事天明,事母孝故事地察,天地明察,神明彰矣,直至通于神明,光于四海,非尧、舜大圣人,不能尽此。”复以此语白伊川,伊川曰:“极是。纵使某说,亦不过此。”

右八事《涪陵记善录》(冯忠恕所记尹公语。尹名焞,字彦明,伊川先生门人)。

游定夫酢问伊川曰:“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便可驯致于无声无臭否·”伊川曰:“固是。”后谢显道良佐问伊川如定夫之问,伊川曰:“虽即有此理,然其间有多少般数。”谢曰:“既云可驯致,更有何般数·”伊川曰:“如荀子谓始乎为士,终乎为圣人,此语有何不可,亦是驯致之道,然他却以性为恶,桀、纣性也,尧、舜伪也,似此驯致,便不错了·”

杨子安侍郎学禅,不信伊川,每力攻其徒,又使其亲戚王元致问难于和靖先生曰:“六经盖药也,无病安所用乎·”先生曰:“固是。只为开眼即是病。”王屈服以归。伊川自涪陵归,过襄阳,子安在焉。子安问《易》从甚处起,时方挥扇,伊川以扇柄画地一下,曰:“从这里起。”子安无语。后至洛中,子安举以告和靖先生,且曰:“某当时悔不更问,此画从甚处起·”和靖以告伊川,伊川曰:“待他问时,只与嘿然得似个子安更喜懽也。”先生举示子安,子安由此遂服。

伊川与和靖论义命。和靖曰:“命为中人以下说,若圣人只有个义。”伊川曰:“何谓也·”和靖曰:“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皆不为也,奚以命为·”伊川大赏之。又论动静之际,闻寺僧撞钟,和靖曰:“说著静,便多一个‘静’字,说动亦然。”伊川颔之。和靖每曰:“动静只是一理,阴阳死生亦然。”

谢显道习举业,已知名,往扶沟见明道先生受学,志甚笃。明道一日谓之曰:“尔辈在此相从,只是学某言语,故其学心口不相应。盍若行之·”请问焉,曰:“且静坐。”伊川每见人静坐,便叹其善学。

先生曰:“伊川常爱衣皂,或慱褐紬袄,其袖亦如常人。所戴纱巾,背后望之如钟形,其制乃似今道士谓之仙桃巾者,然不曾传得样。不知今人谓之习伊川学者,大袖方顶何谓?先生在洛中,常裹昌黎巾

先生尝问伊川:“‘鸢飞戾天,鱼跃于渊’,莫是上下一理否·”伊川曰:‘到这里只得点头。”

郭忠孝每见伊川问《论语》,伊川皆不答。一日,伊川语之曰:“子从事于此多少时,所问皆大。且须切问而近思!”

先生曰:“张思叔一日于伊川坐上理会尽心、知性、知天、事天。伊川曰:‘释氏只令人到知天处休了,更无存心养性事天也。'思叔曰:‘知天便了,莫更省事否?'伊川曰:‘子何似颜子?颜子犹视听言动,不敢非礼,乃所以事天也。子何似颜子?’”

先生尝问于伊川:“如何是道·”伊川曰:“行处是。”

先生曰:“有人问明道先生:‘如何是道?'明道先生曰:‘于君臣、父子、兄弟、朋友、夫妇上求。’”

昔刘质夫作《春秋传》,未成。每有人问伊川,必对曰:“已令刘绚作之,自不须某费工夫也。”刘《传》既成,来呈伊川,门人请观。伊川曰:“却须著某亲作。”竟不以刘《传》示人。伊川没后,方得见今世《传》解至闵公者。昔又有蜀人谢湜提学(字持正)解《春秋》成,来呈伊川,伊川曰:“更二十年后,子方可作。”谢久从伊川学,其《传》竟不曾敢出。

张思叔三十岁方见伊川,后伊川一年卒。初以文闻于乡曲,自见伊川后,作文字甚少。伊川每云:“张绎朴茂。”

先生曰:“初见伊川时,教某看‘敬’字,某请益。伊川曰:‘主一则是敬。’当时虽领此语,然不若近时看得更亲切。”宽问:“如何是主一,愿先生善喻。”先生曰:“敬有甚形影?只收敛身心便是主一。且如人到神祠中致敬时,其心收敛,更著不得毫髪事,非主一而何·”又曰:“昔有赵承议从伊川学,其人性不甚利,伊川亦令看‘敬’字。赵请益,伊川整衣冠、齐容貌而已。赵举示先生,先生于赵言下有个省觉处。”

谢收问学于伊川,答曰:“学之大无如仁。汝谓仁是如何·”谢久之无入处,一日再问曰:“爱人是仁否·”伊川曰:“爱人乃仁之端,非仁也。”谢收去,先生曰:“某谓仁者公而已。”伊川曰:“何谓也·”先生曰:“能好人,能恶人。”伊川曰:“善涵养。”

先生曰:“司马温公平生用心甚苦,每患无著心处,明道、伊川常叹其未止。一日,温公谓明道:‘某近日有个著心处,甚安’,明道曰:‘何谓也?’曰:‘只有一个中字,著心于中,甚觉安乐。’明道举似伊川。伊川曰:‘司马端明,却只是拣得一个好字,却不如只教他常把一串念珠,却似省力。试说与时,他必不受也。’又曰:‘著心!只那著的是何?'”

谢显道久住太学,告行于伊川云:“将还蔡州取解,且欲改经《礼记》。”伊川问其故。对曰:“太学多士所萃,未易得之,不若乡中可必取也。”伊川曰:“不意子不受命如此!子贡不受命而货殖,盖如是也。”显道复还,次年获国学解。

韩持国与伊川善。韩在颍昌,欲屈致伊川、明道,预戒诸子侄,使治一室,至于修治窗户,皆使亲为之,其诚敬如此。二先生到,暇日与持国同游西湖,命诸子侍行。行次,有言貌不庄敬者,伊川回视,厉声叱之曰:“汝辈从长者行,敢笑语如此,韩氏孝谨之风衰矣。”持国遂皆逐去之。(先生闻于持国之子彬叔,名宗质。)

王介甫为舍人时,有《杂说》行于时,其粹处有曰:“莫大之恶,成于斯须不忍。”又曰:“道义重,不轻王公;志意足,不骄富贵。”有何不可?伊川尝曰:“若使介甫只做到给事中,谁看得破·”

伊川归自涪陵,谢显道自蔡州来洛中,再亲炙焉。久之,伊川谓先生及张思叔绎曰:“可去同见谢良佐问之,此回见吾,有何所得。”尹、张如所戒,谢曰:“此来方会得先生说话也。”张以告伊川,伊川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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