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佑去拜访海文清之时,海文清也提了这件事。
见王佑確实不在意,对这个未来学生更加满意了。
若是王佑的思想能被后人完善,將来未必不会被后人尊为圣人。
至於活著尊圣,那不可能。
就是孔圣人,那也是后来独尊儒术后,才被尊为圣人的。
当然,海文清想收王佑为学生,只是惜才,並不是因为他觉得王佑会被后世尊圣。
而王佑表示出愿意拜师的意思后,他也在尽力为王佑谋划。
即便一切按照他所想的发展,也只是有一丝可能罢了。
该拜访的人拜访完,王佑便带著为家人准备的礼物,乘船离开了汴京。
回程並不是乘坐石头兄嫂的船只,之前他连什么时候会返航都不知道,自然不能让石头兄嫂在汴京等著。
船只驶离码头,进入运河之中,王佑才从船舱出来。
汴京附近的运河河道,比扬州那边要宽很多,各种船只络绎不绝。
突然,王佑看到一艘披红掛彩的船只,船上还掛著一个写著『袁字的旗帜。
“这该不会是袁家前往扬州下聘的船吧?”
想到这个可能,王佑眉头微皱。
华兰嫁入袁家,严格来算其实算不上是高攀。
毕竟华兰是王老太师的外孙女,王老太太有誥命在身,可还活著呢。
而且如今朝中文贵武轻,忠勤伯爵府一个曾经被夺爵再次復爵的人家的嫡次子,怎么能算是高攀?
可不仅袁家觉得盛家的高攀,就连盛家本身都这么认为。
盛紘自然不蠢,之所以这么认为也是有原因的。
首先盛家门第確实不高,別看盛紘父亲是探花郎,还娶了侯爵嫡女。
可盛紘父亲早亡,死的时候官职並不高。
至於盛老太太嫁入盛家,完全是因为她太受宠,自己坚持要嫁。
勇毅侯拗不过女儿,加上一个探花郎也勉强能配上自己女儿,这才答应的。
这个勉强配的上,並不是探花郎的身份,而是探花郎的前途。
就像一些官宦人家,愿意把自己女儿嫁给一些考中进士的读书人一样。
他们看重的是对方未来的前途,而非进士这层身份。
这一点有些类似后世的风投。
而盛老太爷的早逝,陷入属於投资失败那种。
而王老太师去世,王家也没落了。
王老太师外孙女这层身份,对华兰身份的提高也有限。
但武勛不同,家里有个世袭罔替的爵位,哪怕再没落,也有个下限在。
家中子弟可以通过荫封为官,保证家族一直出於上层阶级。
而盛家但凡將来家中子嗣不爭气,未能考中科举。
即便盛紘致仕前,品级足够给儿子荫封,以盛家在官场的资源,將来前途也有限。
一个家族的门第,並不看祖上荣光,而是要看当下和未来的前景。
盛紘说到底不过一个六品官,子嗣还小,前途从目前来看很有限。
这才是都认为盛家高攀的原因。
別人怎么认为的不重要,但袁家的所作所为,丟人的不仅是盛家,也会牵连王家。
盛紘在华兰出嫁时说,若是华兰受委屈,他第一个不放过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