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在村里吗?”
“在!在呢!我下午还看见他去村口小卖部买东西来著。这小子,不爱跟人说话,一天到晚闷在家里头。”
“很好。”
郑洪业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杀气。
“王村长,我们现在正赶往你们村。大概两个半小时后到。你到村口等我们,不要惊动任何人。记住,绝对保密!如果消息泄露,后果你承担不起。”
“是是是!我保证!我谁都不说!我……我这就穿衣服去村口等您!风里雨里,村口等您!”
王俊民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激动。
掛断电话,郑洪业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的气势都鬆弛了几分。
他靠在椅背上,对后排的警员们说。
“都眯一会儿,养足精神。今晚,是一场硬仗。”
车厢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辆行驶的平稳噪音。
警员们都听话地闭上了眼睛,抓紧时间休息。
只有陈连,睁著眼睛,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灯火。
他的大脑依旧在高速运转,復盘著整个案件的每一个细节。
从第一起命案的现场,到孙广民的抢劫案,再到冯京这个人的所有信息。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是逻辑上的漏洞,而是一种直觉。
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冯京这样的人,真的会老老实实地待在村里,等著警察上门吗?
他会不会留了什么后手?
陈连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车队驶离了繁华的市区,进入了漆黑的郊野。
深夜十二点半。
车队在距离厚土村还有两公里的地方,全部关闭了车灯和警示灯,仅靠微弱的月光和导航指引。
所有的车辆都放慢了速度,像是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逼近自己的猎物。
按照预定计划,车队没有走村子的主路,而是绕到了一条顛簸的土路上。
最终,在距离村口几百米外的一片小树林里,停了下来。
郑洪业第一个跳下车,他做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鱼贯而出,动作迅捷,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远处,村口昏黄的路灯下,一个身影正焦急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地搓著手,朝著路口张望。
正是村长王俊民。
郑洪业带著陈连和孙福几个人,快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