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出来叙叙旧吧。”胥破奴冷冷道,“听说你为汉朝立了大功,来长安是接受刘彻嘉奖的,我很感兴趣,想听你说说。”
车内悄然无声,没有丝毫动静。
“他娘的,不会是刚才一箭被我射死了吧?还是吓尿了不敢露头?”乌拉尔哈哈大笑。
胥破奴狐疑,给了乌拉尔一个眼色。
乌拉尔翻身下马,大步走过去,一把掀开了车帘。
谁也没料到,就在这一瞬间,一把长刀突然递出,“噗”的一声刺入了乌拉尔的喉咙,并自后颈穿出。
一道血柱喷溅而起。
长刀倏然抽回。
乌拉尔捂着喉咙,像根木桩一样直直地向后倒去……
宣室殿中,公孙弘冗长的讲话终于接近尾声。他面朝天子深长一揖,最后道:“多难兴邦,殷忧启圣!有圣明天子在上,加之满朝臣工凝心聚力,必可众志成城,克服危难,令天下万民安居乐业,亦令我大汉社稷繁荣昌盛、长治久安!”
耐着性子听完,好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就差抬起双臂伸个懒腰了。
“好,丞相所言甚善,令朕亦颇感振奋。”刘彻不咸不淡地捧了个场,示意公孙弘坐下,然后环视众人,“嗣后之重建事宜,便由丞相府统一筹划,万望诸位爱卿勉力协同。所需款项及各色物资等,皆由丞相府牵头募集;必要时,朕也会亲自下诏征调。总之,此次赈灾,凡我大汉臣工,皆须振奋精神,全力以赴,不得因循延宕、塞责推诿,更不可阳奉阴违、徇私害公!”
“臣遵旨。”众人齐声回道。
刘彻满意颔首,旋即眸光一扫:“张次公。”
“臣在。”张次公赶紧起身。
“朕听丞相奏称,你日前在终南山又遭遇了一伙墨家凶徒,可有此事?”
“回陛下,千真万确。”
“据说,那个身负墨者嫌疑的仇芷若,那天也在山上?”刘彻说着,眼睛又朝青芒那儿瞟了一下。
“正是。”
“然后,仇芷若便与那伙墨者合力攻击了你们,对吗?”
闻听此言,青芒眉头不由微微一皱。
“对,那天臣去追击另一伙盗匪,然后臣的下属陈谅等人便遭到了他们的攻击。”
刘彻冷然一笑,终于把犀利的目光全然盯在了青芒身上:“秦穆。”
青芒从容起身:“臣在。”
“朕听说,那天你凑巧也在场?”刘彻眉毛一挑。
“回陛下,臣那天确实也在终南山,但并非‘凑巧’在场,而是有事前往。”
“哦?是什么事?”
“臣是跟踪仇芷若上的山。”
张次公一怔:“撒谎!你明明在我之前上的山,而仇芷若是在我之后,你怎么会是跟踪她上的山?”
青芒淡然一笑:“敢问张将军,凭什么说我是在你之前上的山?你看见我了吗?”
张次公语塞:“我……我发现了脚印。”
“谁的脚印?”
“当然是你的。”
“凭什么说是我的?”
张次公再度语塞,只好强辩道:“终南山玉柱峰人迹罕至,除了你还能有谁?!”
这句话显然不值一驳,所以青芒便笑而不语,还故意看了天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