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诺气不打一处来,抓起一团雪就扔了过去。青芒猝不及防,“噗”地一下正中面门,眉眼顿时一片花白。
“喂,我说,你这人好不讲理!明明是你自己说的,又不是我骂的你,你扔我干吗?”青芒一边拍打,一边道。
“谁让你笑了?”郦诺气冲冲道,“你笑了就等于是你骂的。”
“强词夺理,跟你说不通。”
“你知不知道,男人最让女人讨厌的是什么?”郦诺忽然盯着他,幽幽道。
“什么?”青芒有些莫名其妙。
“就是跟女人讲道理。”
青芒一怔,旋即哑然失笑。
青芒走到墓碑背面,把手伸到底部的雪堆里鼓捣了一下,但听“啪嗒”一声,机关便打开了。然后他抓住墓碑轻轻一扳,便见下面露出了一个石砌的方形洞口,刚好可容一人进入,坑洞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郦大旗主,是你先进还是我先进?”青芒微笑地看着她。
郦诺二话不说,一步迈过来就跳了进去。
“哎,当心点儿!”青芒怕她有危险,赶紧跟着纵身跳入。
朱能在树林里气喘吁吁地奔跑着,满面通红,汗如雨下。
在他身后约莫十丈开外的地方,张次公带着手下紧追不舍。
这片山头树木茂密,光线昏暗,加之有些地方积雪较薄,足迹不太明显,所以张次公等人只能循着断断续续的脚印一边寻找一边追赶,速度根本提不起来。若非如此,以朱能这种其慢如牛的奔跑速度,早就被张次公手到擒来了。
死猴子,老子这回被你害死了!早知如此,刚才就不该心软救你!
朱能心里叫苦不迭,又踉踉跄跄地往前跑了三四丈,眼前忽然一亮,居然不小心跑出了树林。
完了,没有树木遮挡,这回必死无疑了!
现在回头肯定来不及,只能是往张次公刀口上撞。朱能焦急四顾,发现这里是一片开阔的岩石区,无遮无拦,只有右前方不远处有块大石头可以藏身。他未及多想,便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去,准备躲到石头后面。
可一跑到这儿他便猛然刹住了,瞬间面如死灰。
因为这块石头竟然长在了悬崖上,它的后半部完全是悬空的,下面是万丈深渊,根本无处可站!
他娘的,难道老子今天真的要命丧于此了吗?!
身后的树林中,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朱能面朝苍天,满心绝望。
坑洞里潮湿黑暗,逼仄狭窄,以一定的坡度朝地底下延伸着。
青芒刚一下来时,头顶还能漏下几缕光线,可等到启动机关,洞口关闭,便立刻伸手不见五指了。
他连忙摸黑快走了十几步,才追上了前面的郦诺。可除了听得见脚步声,闻得见她身上的脂粉香味外,压根就看不见人。
“喂,让我走前面吧。”
让一个女子冲在前头,青芒既觉得别扭,又放心不下。
郦诺似乎迟疑了一下,又往前走了一小段才停下脚步。青芒紧走几步,到了她身边,想塞过去,却发现坑道实在太窄,要过去势必整个人得贴在她身上,顿时没了主意。
“你还过不过了?”郦诺侧着身子,后背贴着坑壁,冷冷道。
“我……”青芒进退两难。
郦诺“哼”了一声,抬腿就走。
“哎,我过我过。”青芒忙道,“你……你稍微让让。”
“这洞就这么大,你让我往哪儿让?”郦诺没好气道。
青芒不敢再说什么,只好硬着头皮往前面挤。两人的身体不出意外地贴在了一起。“唰”地一下,青芒的脸立刻红到了耳根,所幸这里黑乎乎的啥都瞧不见,否则就尴尬死了。
同样地,郦诺的情况也并不比他好多少。
尽管隔着厚厚的衣服,她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雄壮有力的心跳。而她自己的内心也早已不是人们常说的什么小鹿乱撞了,而是仿佛有一群惊马在踢踏狂奔!
两人的呼吸同时急促了起来,彼此都能感到对方的气息喷到了自己脸上。
青芒本可以把自己的脸转开,可不知为什么,他发现自己的脖子不听使唤了。同时他还发现,郦诺其实也可以把脸转开,可她却一样僵着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