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林建画图的姿势太……太那个了。
为了画细节,他整个人几乎是半环抱著苏雪——因为苏雪刚才为了看清细节,站到了桌子正前方,而林建站在侧面,一只手撑在桌子另一边。
从后面看,就像是林建把苏雪圈在怀里一样。
“你看这个回水通道。”
林建的手臂越过苏雪的肩膀,指著图纸的一角。
苏雪感觉自己的后背僵硬得像块铁板。
她想躲,又捨不得漏听哪怕一个字。
这种技术,国內根本没有!这是无价之宝!
为了国家,为了炼钢……忍了!
苏雪咬著牙,努力忽略身后那个男人的体温。
“那个……林……林工。”
苏雪的声音有点发颤。
“怎么了?”林建头也不抬,笔尖沙沙作响。
“这个喷头的角度……有讲究吗?”
“有。”
林建停下笔,侧过头。
两人的脸又一次近在咫尺。
苏雪甚至能看到林建瞳孔里倒映著那个有些慌乱的自己。
“孔数和角度,决定了氧气流对钢水的搅拌力度。”
林建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磁性。
“太直,容易吹穿炉底。太斜,搅拌不均匀。”
“所以,要用多孔喷头。比如三孔,或者四孔,夹角12度到15度。”
他说著,抓起苏雪的手。
“啊!”苏雪像被电了一下,想抽回来。
“別动。”林建抓得很紧,那是干钳工的手,粗糙,有力,带著老茧。
他抓著苏雪的手,按在图纸上。
“你来算一下。如果炉膛直径是两米,液面深度八十公分,这个夹角到底取多少,才能保证衝击面积覆盖整个炉底?”
苏雪愣住了。
她看著被林建握住的手,又看了看那张复杂的草图。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不是调戏。
这是一种信任。
他在考我。
他在把这个核心技术,手把手地教给我。
苏雪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羞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工程师的严谨。
她反手抓过一支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计算起来。
“衝击深度l……射流核心段长度……动量守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