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孩子的头髮在烛光下是普通的棕,眼睛是常见的棕褐。
他一直未曾亲自確认杰卡里斯对於铁王座的继承权,也正是为此。
“继承…”他终於开口,声音乾涩,“让我在考虑考虑吧。”
雷妮拉眼中闪过一丝阴翳,隨即又展露微笑:“陛下思虑周全。是我心急了。”
“不过,”她看向对面的海伦娜,又转回国王,“小杰下月就满十一岁了。”
“关於他和海伦娜的婚事,我想著,待他年满十三,便为他们举行订婚仪式。”
“这桩联姻,或能让家族的纽带更加牢固。”
阿莉森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看向韦赛里斯,嘴唇微张,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韦赛里斯似乎鬆了口气,几年后,若杰卡里斯迎娶海伦娜,届时再確认继承权也未尝不可。
他看向始终低垂著眼的海伦娜,又看了看沉默的杰卡里斯,缓缓点头:
“订婚之事,待杰卡里斯十三岁时再议。若那时…各方面都適宜,我准。”
“谢谢你父亲!”雷妮拉笑容绽放,她瞥了一眼对面,面无人色的王后。
而海伦娜低著头,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伊蒙德在桌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海伦娜看向弟弟,伊蒙德对她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伊蒙德放下了手中的银质餐刀。
餐刀跌落在瓷盘,发出“叮”一声清响,格外刺耳。
伊蒙德抬起头,目光掠过雷妮拉和她的儿子们:
“只有自己筑不了巢的鸟,才总想占別人的枝杈。”
“比如杜鹃,就喜欢把蛋下在別处,让別的鸟为它哺育雏鸟。”
伊蒙德的目光最终落在杰卡里斯脸上,一字一句,“而这些雏鸟长大了,还会把巢里真正的蛋推出去摔碎。”
“住口。”韦赛里斯压抑著怒意。
伊蒙德迎著父亲的注视,摆了摆手,脸上毫无波澜。
他端起酒杯,將其中深红的液体一饮而尽。
桌对面,戴蒙低笑起来。他摇晃著酒杯,目光如鉤:“我的侄子,你牙齿倒是锋利。”
“不过…”他故意停顿,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牵拉过来,“我听到件更有趣的事。”
“他们说,你能同时驾驭两条龙?瓦格哈尔,还有那颗死蛋里爬出来的幼龙?”
闻言,雷妮拉和她的儿子们齐齐变色。
杰卡里斯的独眼猛地睁大,路斯里斯和乔佛里难以置信地瞪向伊蒙德。
伊蒙德坦然迎向戴蒙的目光,甚至重新为自己斟满酒,举杯示意:“这是坦格利安血脉的馈赠,叔叔。”
“只有纯粹的力量,才会眷顾纯粹的血脉。”
他话锋一转,轻描淡写说,“而污浊的血,只会玷污纯洁的血。”
“你什么意思!”独眼的杰卡里斯拍案而起。
“呵,我只是隨口说说,有人当真了?”
伊蒙德微笑,“还是说…冒牌货,终究是冒牌货?”
“你!”杰卡里斯的愤怒几乎要衝破胸膛。
“闭嘴,伊蒙德!今日是家宴!”韦赛里斯厉声训斥。
伊蒙德低下头,却毫无悔意:“陛下,我从没针对谁。”
“只是有些人,很在意?”
这几乎是指著鼻子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