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脖子上的青筋可怕地暴起。
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后,一种非人的、从灵魂最深处撕裂而出的尖啸,终於衝破了他的喉咙:
“啊!!!”
那声音悽厉得不似人声,充满了极致的痛苦、难以置信的惊骇、和被彻底玩弄的疯狂绝望。
他指著伊蒙德的手指剧烈颤抖,颤抖的说道,“你…你…你说…你答应…你答应…”
伊蒙德缓缓直起身。
“我叫你选,不代表我的选择…”
他脸上那种冰冷紧绷的神色,悄然放鬆了许多。
他没有再看崩溃嘶嚎的奶酪,也没有看那对呜咽的母女。
他的目光,与克里斯顿·科尔爵士,眼神交匯了一下。
科尔微微頷首,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
奶酪还在嘶吼,还在用尽最后的生命力质问、诅咒伊蒙德。
剑光再闪。
乾净,利落,精准。
奶酪那充满了无尽痛苦和茫然的头颅,飞离了肩膀。
地牢里只剩下女人压抑的痛苦呜咽,和小女孩终於爆发出的嚎哭。
伊蒙德转过身,不再看身后这血腥狼藉的人间地狱。
那股火焰在心底燃烧过后,留下的並非空虚,而是一种冰冷的、尘埃落定的平静。
这些隱患已经解决了,他迈步向地牢出口走去。
“殿下?”泰拉跟在他身后,谨慎地询问,“剩下的…怎么处理?”
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加尔温·海塔尔走了上来。
他看著外甥平静的侧脸,又看了看地牢里的惨状,眉头深锁。
他不清楚鲜血与奶酪究竟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深深得罪了伊蒙德。
以至於招来如此酷烈、甚至有些超出必要残忍的报復。
但无论如何,事情需要收尾。
“交给我吧。”加尔温开口,沉稳说道,“我来处理。”
伊蒙德没有回头,只是点了下头,算是默许。
他只是把一些本该发生在海伦娜身上的噩梦,原封不动地还给了缔造者。
要诅咒也行,痛苦也罢,都向著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