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看伊蒙德冰冷无情的脸,又看看被卫兵抓住、哭得快要晕厥的妻子,最后,目光落在中间那两个他血脉的延续上。
少年的眼睛像极了他,女孩的鼻子像她母亲…
他此刻的世界在旋转、崩塌。
这是比亲手弒父更残酷的折磨。
“啊…啊…”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神涣散,精神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在伊蒙德逐渐失去耐心的目光逼视下,在妻子绝望的哭喊和卫兵剑锋寒光的逼迫下。
他那颤抖的、沾满血污的手指,终於还是动了。
它极其缓慢地、仿佛承受著千钧重量,指向了那个更小的、还在发抖的女孩。
指向的瞬间,奶酪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下去,只剩下喉咙里破碎的呜咽。
伊蒙德看著那根指向女孩的手指,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甚至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对奶酪的选择表示认可。
然后,他迈步走向空地女孩。
他停在了那个年纪稍小的女孩面前。
女孩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恐惧地看著眼前这个银髮紫眸的王子。
伊蒙德微微弯下腰,凑近女孩的耳朵。
“听到了吗?”他轻轻说,却转头目光落在瘫软如泥的奶酪身上。
“你父亲,”他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
“要你死咧。”
话音未落,他转头朝另一边站在男孩身后的卫兵,笑了。
那笑容带著一种宣泄。
站在男孩身后的卫兵没有丝毫犹豫,他早已事先得到王子的指令。
剑光扬起,划破昏暗的空气。
“噗。”
並非沉重的砍劈声,而是一种利刃快速割过皮肉筋骨的声音。
少年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他那双酷似父亲的眼睛里,惊恐还未完全转化为痛楚,头颅便已离开了脖颈,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滚落在地。
失去头颅的身体在原地僵立了一瞬,才喷涌著鲜血,缓缓向前扑倒。
女人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无声的、剧烈抽搐的窒息。
被父亲要求死的女孩呆呆地看著哥哥倒下的身体,小嘴张著,完全懵了。
而奶酪。
他仿佛被雷劈中,整个人剧烈地一颤,那双原本涣散绝望的眼睛骤然瞪大到极致,血丝瞬间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