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妮拉·坦格利安,铁王座宣称的继承人,缓缓地、决绝地,向著她的国王父亲,双膝跪地。
“父亲,”她抬起头,泪眼模糊,但目光却灼热得仿佛能点燃空气。
“我不要求以眼还眼的报復。”
“我也不要求你惩罚伊蒙德。”
“我只要一件事。”
“公正。”
韦赛里斯国王看到女儿跪下的身影,仿佛自己瞬间苍老许多。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身体前倾,伸出手:“雷妮拉…起来…我的女儿,你先起来…”
“你想要什么样的公正?”
雷妮拉挺直脊背,任由泪水流淌,声音清晰而坚定地传遍鸦雀无声的大厅:
“我要您,以国王之名,公开承认並宣告,杰卡里斯·瓦列利安,您的长孙,我的长子。”
“他未来將是铁王座无可爭议的第一继承人!”
“他的继承顺位,要明確在伊耿与伊蒙德之前!”
“我要您对七神、对王国起誓,將来无论发生任何情况,无论出现任何指控或流言,杰卡里斯的继承权都不会因这次受伤而有丝毫动摇!”
“我要您颁布命令,通告七国上下,確立此事。”
她停顿了一下,给出了她的“交换条件”,冷静而清晰说道:
“只要您答应这些,我,雷妮拉·坦格利安,接受今晚只是一场令人悲痛的意外。”
“伊蒙德无需因此事受到任何惩罚,瓦格哈尔的归属,也依照龙的意志,归於伊蒙德。”
“今夜之事,就此了结。”
“轰!”
大厅彻底炸开了锅。
惊呼声、抽气声、议论声响起。
阿莉森王后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她踉蹌了一下,几乎要晕厥过去,全靠身后侍女死死搀扶。
奥托首相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一直沉稳如山的神情终於出现了裂痕。
他身旁绿党贵族们的阵营爆发出无法抑制骚动。
科利斯伯爵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戴蒙亲王看著跪在地上的雷妮拉,眼中闪过讚赏。
她终於明白了,这种时候,眼泪和伤痛可以是最柔软的武器,也可以是坚硬的筹码。
小杰眼睛已经失去,一切已无法挽回。
不如为他確定,继承权的问题。
现在,爭夺的焦点,早已从谁刺瞎了谁的眼睛,彻底转向了那张冰冷的铁椅子。
伊蒙德孤零零地站在大厅中央的风暴眼,看著王座上那陷入犹豫和挣扎的父亲
看著他那跪在地上,以退为进、却步步紧逼的姐姐。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这种被偏爱的、有恃无恐的算计,如此赤裸,如此残酷,却又如此地理所当然。
自己可不会去赌,雷妮拉或杰卡里斯未来成为国王,会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