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罗咖啡厅的午后,阳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整齐的光斑。
鎏汐正在调试新一批咖啡豆的研磨度,指尖捻起一小撮粉末,凑到鼻尖轻嗅——这批来自埃塞俄比亚的豆子有鲜明的柑橘香气,酸度明亮,很适合做冰手冲。她专注地调整着磨豆机的刻度,完全没注意到店门被推开时风铃的轻响。
“欢迎光临——”
安室透的招呼声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鎏汐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两个小小的身影。戴着眼镜的男孩穿着蓝色西装,神情严肃;旁边的茶发女孩则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手里紧握着一个蓝色的小书包。
柯南和灰原哀。
“啊,是柯南君和灰原同学。”安室透立刻换上温和的笑容,“今天没上学吗?”
“学校下午临时放假。”柯南说着,目光却径直投向吧台后的鎏汐,“我们是来找鎏汐姐姐的。”
鎏汐放下手中的咖啡勺,微微挑眉。
灰原哀抬眼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但那短暂的眼神交汇里,鎏汐捕捉到某种熟悉的东西——那是长期生活在危险边缘的人特有的警觉和敏锐。这个女孩,不简单。
“找我什么事?”鎏汐用布擦拭着手,语气平静。
柯南走到吧台前,踮起脚尖,压低声音:“关于库拉索的事,我有些线索想不通,想听听你的意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店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半秒。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走过来,将两杯柠檬水放在吧台上:“柯南君,这种事情你应该去找警察,或者……你那位‘沉睡的小五郎叔叔’。”
“叔叔那边我已经问过了,”柯南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得像个小大人,“但他给出的推理有矛盾点。鎏汐姐姐上次在仓库的表现,还有之前在公园的观察力……我觉得她可能有不同的视角。”
他说得很诚恳,但鎏汐听出了话外之音——这个孩子在试探她。不仅仅是试探她的推理能力,更是在试探她和库拉索事件、和安室透、甚至和整个红黑博弈的关系。
“去包间谈吧。”鎏汐摘下围裙,示意两人跟上。
安室透想说什么,但鎏汐已经领着孩子们走向咖啡厅最里侧的独立包间。那是她接手后特意改造的,隔音效果很好,适合商务洽谈——或者现在这种情况。
包间的门轻轻合拢。
灰原哀在沙发上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柯南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摊开在桌上——那是一张手绘的路线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箭头。
“这是库拉索从警视厅数据库窃取信息后可能的撤离路线。”柯南指着图纸,“根据监控记录,她最后一次出现在米花町二丁目的便利店门口,之后就消失了。”
鎏汐接过图纸,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标注。
路线图画得很专业,时间节点、监控盲区、交通工具换乘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这绝不是一个小学生能独立完成的。她抬眼看了看柯南,又看了看旁边操作平板的灰原哀,心中了然。
这两个孩子,恐怕也不是普通人。
“警方认为她很可能已经逃离东京,”灰原哀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冷静,“但我和柯南觉得,她还在米花町。”
“理由?”鎏汐问。
“数据库被入侵后不到十分钟,警方就封锁了所有出城要道。”柯南说,“以库拉索的身手,十分钟内从警视厅赶到最近的高速入口几乎不可能。所以她只能就地隐藏,等风头过去。”
鎏汐点点头,这个推理很合理。
“问题在于,”灰原哀将平板转向鎏汐,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地图,上面有十几个红色标记点,“这些是我们排查过的可能藏身点——废弃工厂、空置公寓、仓库、地下通道……但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鎏汐接过平板,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那些红点分布得很有规律,大多集中在米花町的商业区和住宅区交界地带。她眯起眼,脑海中快速闪过库拉索在仓库时的模样——银色短发,黑色眼罩,动作迅捷如猎豹,眼神里带着亡命之徒特有的决绝。
“你们找错方向了。”鎏汐忽然说。
柯南和灰原哀同时看向她。
“库拉索是专业的情报员,不是普通的逃犯。”鎏汐将平板推回桌子中央,“她不会选择那些‘显而易见’的藏身处。那些地方警方第一时间就会搜查,太容易被发现。”
“那她会选哪里?”柯南追问。
鎏汐沉默片刻。
她想起穿越前在训练营学过的课程——关于“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心理博弈,关于如何利用人类思维盲区进行反侦查。库拉索既然是黑衣组织的顶级情报员,必然受过类似的训练。
“她需要满足几个条件。”鎏汐用手指在桌面上虚点,“第一,要有稳定的食物和水源补给;第二,要能随时观察外界的动向;第三,要能在被发现时快速撤离;第四……也是最关键的,要能避开警方的常规搜查。”
灰原哀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