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下意识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淡漠,只是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我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我心头毫无波澜。这般惊艳,不过是华裳带来的虚像罢了,与我这个人,半分干系都没有。
“王妃今日,倒是容光焕发。”三皇子打趣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凝滞。
我微微颔首,不置可否,径首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青禾捧着两个礼盒,紧随其后。
宴席过半,献礼环节拉开序幕。文武百官的贺礼堆满了半间屋子,皆是价值连城的奇珍。
顾妍送了一柄羊脂玉如意,神色倨傲地瞥了我一眼,分明是等着看我拿出往日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亲手物件。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林婉柔身着一袭浅碧色衣裙,款款而入,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面色温婉,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
“珩表哥,婉柔无甚贵重之物,这是我亲手绣的平安符,熬夜绣了半个月,愿表哥岁岁平安,旧伤痊愈。”
她将锦盒递到顾夜珩面前,声音轻柔,满是真挚。
顾夜珩眼中瞬间染上暖意,伸手接过锦盒,指尖抚过盒面上绣着的兰草纹样,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辛苦你了,婉柔有心了。”说罢,便随手将锦盒交给身边的侍从,妥善收好。
那份珍视,在场之人皆看在眼里。
林婉柔脸颊微红,屈膝行了一礼,目光掠过我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终于轮到我了。我亲手捧着两个盒子走上前,一个是紫檀木匣,里面是那枚五万两白银拍下的白玉龙凤佩;
另一个是素色锦盒,盛着那瓶替原主完成心愿的疗伤药膏。
“王爷生辰,臣妾备了薄礼。”我抬眸,迎上顾夜珩的目光,眼底平静无波。
“这玉佩可护平安,这药膏能缓旧伤,皆是从王府账上支取银两购置,不算臣妾的私物。”
顾夜珩的目光落在白玉龙凤佩上,玉光莹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可当真看到这名贵的生辰礼物时,他心中却莫名泛起一丝空落。
他想起了往日,原主捧着亲手绣的护心镜、酿的药酒来时,眼中满是期待,而他每次都冷眼相对,弃之不顾。
今日她送来这般贵重的物件,他反倒没了半分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