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枪,黎既白现在有枪!
成煜再顾不得什么,越走越快,沿途的管家佣人只觉强风刮过,快到模糊的身影便已消失在他们眼前。
准备到山顶别墅接成煜的李春风在路上遇到大塞车,他着急地往前四处张望,忽然看见远处一个颀长黑影在高高低低的各色建筑中纵跃。
群众翘首愕然,下意识举起手机,可黑影已转瞬消逝。
车内的李春风心脏狂跳着拔打电话:“这里是云城东区路段……大约有九至十二名路人使用电子设备试图录影,沿途皆有群体性目击风险,需立即启动记忆干预程序……”
说着李春风看了车内的雨伞一眼,云城又要大暴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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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乌云骤聚,电闪雷鸣笼罩城市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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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陷入昏暗中,吕大力正要开灯,便见一高大魁梧身影冲了进来,吕大力眼皮一跳,惊讶地喊道:“煜哥!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找到人了没有!”
“还没有,这城堡太他妈大了。”
盲目的地毯式搜索是不可取的。成煜开始回忆自己母亲、黎让的房间位置,冲上楼梯,脸色糟糕地逐一排查。
母亲的房间干干净净,只有风吹开窗帘的呼啸。
成煜松了口气,朝黎让的房间走去。
吕大力一边跟上,一边不解地问:“你到底为什么觉得嫂子会想不开啊,他不是这种脆弱的人。再说了,他才刚赚了票大的,我听说《寰宇》财经评选的年度商业人物就是他,他走什么走啊,赚的钱八辈子都花不完。”
大力说得对,不一定是他想的那样,一定是他想太多了,黎既白——
凄厉的电闪几乎穿透厚厚窗帘,使得黎让房间内骤亮一瞬,成煜一度看到倒在血泊里的爱人。
下一秒,黑暗又团团围拢过来,窒息得让人找不到一丝光明。
成煜呆立在原地,哑声说:“去找医生。”
脑部中枪还能找什么医生,桑宁都救不回来。吕大力脸色发白得完全无法动弹,刚才巴巴说个没完的嘴巴发不出一个音。
成煜迈着沉重的双腿走进房间,抬手摸索着开了灯。
黎让侧倒在地,瞳孔扩散,半张脸都浸在血里,却仍丝毫不损他眉宇间的矜贵疏离。
成煜坐在黎让身后,笑着说:“我看看你哪里受伤了。”
他小心翼翼转动黎让的头,亲眼确认他中枪的部位正是脑部,他嘴唇颤抖着笑道:“没关系,还能觉醒,还有机会。”
人都死了,这还能怎么觉醒,可吕大力又不忍心直接戳破成煜的希望,他干巴巴地说:“是啊,还有希望的,我们等十分钟看看,我我设个闹钟。”
要是真能觉醒,就得在十分钟内。
吕大力设了闹钟,默默转身走到楼梯坐着等待。
“你看你,都把自己弄脏了,黏糊糊的……”
成煜拉长袖子给黎让擦脸,粘稠的血液擦完又沾上新的,他索性将人抱在怀里。
一米八几的男人抱在怀里好像就只抱到了一具骨架,硌得很,又轻得过分。
“你又不好好吃饭,又不好好吃饭……”成煜握着黎让的手拢在怀里,感觉他身体冰凉又下意识一再抱紧,胸腔阵阵刺痛,“我真的要被你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