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在意,换了鞋,成煜径直要上楼,余光才瞥见厨房里熟悉的劲瘦身影,忙碌又从容,莫名的让人心头温暖,忘记种种分歧。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见黎让在摘菜,成煜从后走近,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正要说话就感觉到身下人的微颤。
“吓到你了?”他穿着拖鞋脚步声不轻啊,成煜笑着圈住黎让的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
黎让镇定自若开了水龙头:“先上楼换身衣服吧。”
成煜闻言抬手嗅了嗅,是有点点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等会儿我来帮忙。”说着,成煜往黎让脸上啵了一下,转身上楼,发现他的东西全被放回原位。
看来见阮池这一步还是做对了,黎既白嘴上不肯道歉,实际心里已经有所悔过。
成煜笑着换了衣服下楼去,兴致勃勃帮倒忙,把瓜切得歪七扭八,时厚时薄,最后都被面不改色的黎让炒作一盘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
气氛已然很和谐,晚上黎让工作的时候,看到了茶几上的港口转赠协议,扭头看向要进浴室的高大男人。
男人不解地回视挑眉。
黎让扬扬手里的协议。
“港口吗?”成煜勾着嘴角说,“是聘礼。”
黎让怔了怔,成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浴室内。
黎让逐一翻阅,最后在受赠方处签下自己的名字。今天之后,他的目标已然不同,他一定要将父亲一生最引以为傲的事业全部摧毁,让他也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成煜洗完澡出来,见黎让还在工作,不解走过来坐下:“你今天有这么多工作吗?”
黎让效率一向很高的。
成煜翻了翻,文件数量好像和早上相差无几。
“……今天到现在才有空处理。”
“那你今天都在干嘛?”
“我把你的东西从地下室搬出来,再全部放回原位。”
平时黎让习惯佣人伺候,连地上掉个纸团都不带捡一下的,成煜闻言惊喜:“你亲自做的?”
黎让点点头,看回自己手里的文件:“你先去睡吧。”
“我陪你。”
“……不用了,你这几天要是有空,多去医院陪外公吧,他很喜欢你。”
这可能就是血缘的天然吸引,外公对成煜一向很好很亲近。
不像他,明明答应了母亲不会伤害她的亲生儿子,却一叶障目,甚至为了陆怀霆两次枪击成煜。
“那我先去睡了。”
“嗯。”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黎让晚上梦见自己再次回到那一天,可是不管车外的他怎么喊,车内的自己还是毫不犹豫一枪打中成煜的肩膀,而这一次成煜竟然都没有再走出来。
黎让一下惊醒了,拥被坐起身,阵阵心悸,寒冷自四面八方涌过来。
黑暗里,一条胳膊横过来,将他搂进温暖怀抱里。
耳畔成煜声线惺忪:“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