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月一双媚眼含著笑意,饶有兴致地看著院中那对正在“打情骂俏”的夫妻,目光落在苏承锦身上时,温柔得仿佛能化开。
揽月则有些心不在焉,她捧著一杯温茶,目光却没有焦点,思绪早已不知飘向了何方,清丽的脸庞上,笼著一层淡淡的愁容。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苏承锦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他拄著剑,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不练了,不练了!”
他將长剑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到江明月身边的石凳上,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我动一下,你就说我一句,这两天我耳朵里全是你骂我的声音。”
他嘴上抱怨著,脸上却带著笑意。
江明月看著他汗涔涔的脸颊,还有那微微颤抖的手臂,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有些犹豫。
白知月站起身,走到苏承锦身后,从袖中取出一块柔软的丝帕,温柔地替他擦去额头的汗珠。
隨后,她又拉过苏承锦的手。
那双原本修长白皙的手,此刻掌心和指节处,已经磨出了好几个亮晶晶的水泡,有的甚至已经破了皮,渗著血丝。
白知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回屋取来药箱,拿出药膏和纱布,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著伤口。
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江明月看著那双手上的伤,心中有些疼。
她坐到苏承锦的另一边,沉默了许久,终於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歉意。
“说句实话,苏承锦……”
“你在练武这方面……可能真的没什么天赋。”
这话一出口,江明月就有些后悔了,生怕伤到他的自尊。
毕竟,哪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不行。
谁料苏承锦只是愣了一下,隨即洒脱地笑了起来。
“我也觉得。”
江明月看著他故作轻鬆以及掌心那些新的伤痕,心中的疼惜更甚。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苏承锦这两天付出了多少。
自打考校结束回府,这个男人就像是跟自己较上了劲。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在院子里挥剑,一练就是一整天。
那挥剑的次数,根本数都数不清。
汗水浸透了一件又一件的衣衫。
就算是一个从未习武的孩童,这般苦练了两天,也该有些成效了。
可苏承锦的剑法,却依旧停留在一种令人费解的阶段。
有时候,甚至连最基础的劈砍、挥刺都会出问题。
不是力量不够,而是一种……一种莫名的不协调感。
仿佛他的身体与他的意志,始终隔著一层无法穿透的壁垒。
苏承锦自己也知道。
他穿越而来,拥有远超这个时代的见识与智谋,却唯独在练武这件事上,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滑铁卢。
他试过不少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