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承瑞的脸色,则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北面本就穷困,没什么油水可捞。
父皇此举,分明是让老三去吃肉,却让自己去啃一块又硬又硌牙的骨头!
梁帝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情变化,目光转向了另一侧的萧定邦与李正。
“对於边关一事,二位爱卿,怎么看?”
话音刚落,一身武將朝服,身形魁梧的萧定邦便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圣上!如今大梁虽內有忧患,但微臣以为,时不我待!应当立刻开始抽调地方精锐之师,分批训练,以备开赴关北,应对战事!”
他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军人的铁血与果决。
“根据方才两位殿下所言,大鬼国阴谋败露,必然会有所警觉。”
“以他们的狼性,接下来,关北边境,恐怕又要遭受更为惨烈的劫掠!”
“我等,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李正便立刻站了出来,针锋相对。
“圣上,安国公忠勇可嘉,但臣,不敢苟同!”
李正丝毫不惧萧定邦那逼人的气势,朗声说道。
“景州之事,乃是前车之鑑!谁能保证,其余州府,便没有与大鬼国暗中接触之人?”
“地方军,乃是各地维稳的基石,一旦贸然抽调,倘若再有乱事发生,又当如何?”
萧定邦闻言,虎目一瞪,冷哼一声。
“那依李大人之见,这仗,便不打了?任由关北百姓,被那群豺狼屠戮?”
“安国公此言差矣!”
李正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本官何时说过不打?本官只是说,不可轻动地方军!”
“为何不能在关北就地募兵?”
“关北之地,年年与大鬼国摩擦,民风彪悍,百姓与大鬼国更有血海深仇!”
“在那里募兵,兵员悍不畏死,士气可用!”
“最好的训练,便在沙场之上!何必捨近求远,多此一举!”
“一派胡言!”
萧定邦勃然大怒,气势汹汹地逼近一步。
“关北之地,连年遭受劫掠,早已人丁稀少,十室九空!”
“你去哪里招募足够的兵员?招募一群老弱病残去对抗大鬼国的铁骑吗?!”
李正也是梗著脖子,寸步不让。
“那也比抽调地方军要好!倘若地方军抽调之后,后方再生叛乱,难道要让圣上,调动京城禁卫前去平叛吗?!”
“你!”
“好了!”
眼看二人就要在殿上吵得不可开交,梁帝终於出声,轻轻敲了敲御案。
一声轻响,却仿佛带著千钧之力,让两个面红耳赤的重臣,瞬间噤声。
大殿之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梁帝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卓知平身上。
“卓相,你有何想法?”
卓知平躬身上前,姿態谦恭。
“回陛下,內患刚起,根基未稳,各地州府是否还有与大鬼国勾连之人,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