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哥沉默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找个地方,埋了吧。”
“把县令那口楠木棺材给他们用上。”
夜色如墨,繁星闪烁。
顾清清已带著府兵先行出发。因府兵无马,行程缓慢。
她勒住韁绳,看了看月色,对关临道:“传令下去,加快速度,爭取明日午时赶到霖州,到了再休整。”
关临领命而去。
顾清清的目光落在两个小傢伙身上,只见苏知恩手持长枪,苏掠手持长柄刀,虽未披甲,却已颇有几分少年將军的模样。
她嘴角微扬,这两人,倒是越来越像样了。
“知恩,你带苏掠先行,去景州探探情况。庄崖你…”
话未说完,苏知恩和苏掠已策马向前一步。
只听苏知恩朗声道:“顾姐姐,我们二人足矣!庄大哥还是留在您身边护卫。”
说罢,不等顾清清回应,二人便双腿一夹马腹,如两道离弦之箭,消失在夜色中。
“回来!”
顾清清刚想阻拦,却被关临拦住,他摇了摇头:“小姐,就让他们去吧。”
顾清清满脸担忧:“可我还是怕……”
关临笑道:“小姐放心。这两个小傢伙天赋异稟,如今我想要单独拿下一个都要费些力气。”
“再过一年,我怕是在他们任何一人手上,都撑不过三十回合。”
顾清清闻言,心中虽惊,但担忧不减。
“这两个小傢伙,真不让人省心!”
她低声嘀咕,只能催促队伍加快速度。
苏知恩和苏掠在夜色中策马疾驰。
“刚才距离霖州约三十里,我们快马加鞭,一个时辰便能看到霖州碑石。”
“今夜直奔景州?”
苏掠面色平静:“可。”
王府臥房。
“殿下,皇子妃还是不开门,晚膳也未用……”
苏承锦摆了摆手,从小琴手里接过食盒,示意她先退下。
他端著膳食走进屋,看著闭目打坐的江明月,无奈道:“学道士辟穀呢?”
见她不理,苏承锦乾脆上前,一把將她横抱起来,走向桌案。
江明月骤然睁眼,眸中怒气未消,却没有挣扎。
苏承锦笑著將她放到椅子上:“吃饭。明日还要早起赶路。”
江明月瞪著他:“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去景州?若是不想,我自己去!”
苏承锦一边將菜餚摆好,一边慢条斯理地开口:“今日我若不那般说,你以为你能如愿以偿?”
他將盛好饭的碗递到她面前:“你可知今日在殿上,你那番话有多凶险?”
“若非父皇实在无人可用,亦或他较真起来,再加上那几位皇兄的煽风点火,你今日就算不脱层皮,也得被禁足。”
江明月想起自己今日的“大放厥词”,脸色一暗,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