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若是。”
江明明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必须儘快赶回霖州。”
她要亲眼去確认,这一切,究竟是自己多心,还是他……真的藏得那般深。
当霖州城那巍峨的轮廓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江明月悬了一路的心,才稍稍落下。
城墙之上,旌旗招展,守备森严,没有丝毫战火侵袭过的痕跡。
隨著距离拉近,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城楼上,身形肥硕的身影。
右偏將,何玉。
他竟没有躲起来?
江明月心中那丝荒唐的预感,愈发浓重。
城楼上的何玉也发现了他们这支骑兵,那张肥脸上闪过慌乱,但很快又强自镇定,甚至挺了挺胸膛。
“快!开城门!是江副將回来了!”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江明月一马当先,冲入城中,翻身下马,动作乾净利落。
她来不及理会甲冑的冰冷,便抬头望向快步从城楼上下来的何玉。
“我离开之后,可有敌军来犯?”
她的声音急促,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何玉走到她面前,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军礼,然后才抬起那张油光满面的脸,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从容镇定。
“回稟副將。”
“今日辰时,叛將曹闰率五千兵马前来叫阵,意图攻城。”
江明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来了!
然而,何玉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彻底愣在原地。
“末將……已將其击退。”
何玉对答如流,语气平静,仿佛只是赶走了一群苍蝇。
“曹闰损兵折將,仓皇逃窜,我军大获全胜。”
江明月怔怔地看著他。
眼前的何玉,还是那个自己印象中胆小如鼠,听到打仗就两腿发软的何玉吗?
他腰杆笔直,眼神没有丝毫闪躲,那份从容不迫,那份理所当然,就仿佛他真是一位运筹帷幄的沙场宿將。
这怎么可能?
云烈与其他长风骑也围了上来,听到这番话,无不面露惊愕。
就凭何玉手下那群连操练都站不直的霖州兵,能打退五千叛军?
简直是天方夜谭。
江明月死死盯著何玉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心虚与偽装。
可她什么都没找到。
只有坦然。
“你……打退了他们?”
江明月的声音艰涩。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