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岚脆弱地抬头,眼中满是依恋。
向之辰看着他的眼睛问:“你愿意替我照顾霏霏吗?”
韩岚想都没想就迭声答应:“我当然,我……”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祁宴还活着,他的孩子不需要另一位父亲。
那他是,什么意思?
他转头看向祁宴。祁宴的目光同样在他和向之辰之间犹疑。
509:33:01。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韩岚站在更衣室的镜前思考。
他身上是一件黑色燕尾服,店员帮他收拾整齐,他机械地穿过更衣室的布帘。
向之辰抱着霏霏,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祁宴坐在他旁边等,看见他出来干脆闭上眼。
眼不见心不烦。
“唔?”向之辰眨眨眼,他有点眼花了,“这套不错。祁宴,你说呢?”
祁宴皮笑肉不笑:“凑合。”
“累了吧?就这样?”
祁宴摆摆手,助理跟着去付钱。
向之辰打了个哈欠:“你们也真是的。早点来选不好吗?又不是真的没时间。”
祁宴不耐:“走个过场而已。”
“那好歹也走个认真的过场给我看吧?”
向之辰眯起眼,忿忿地叹气:“回家睡觉吧。”
韩岚上个月搬到这间别墅里。
向之辰依旧不可避免地消瘦下去,与之相反的,他的腹部依旧如先前一样,甚至更加鼓胀。
只不过这次没有人会把这当作一个不合时宜的新生命。
祁宴凑上去亲亲他的侧脸:“睡吧。下午我会和韩岚出门,把……结婚证领了。”
两天后会有一个简单的仪式,还是在外面的草坪上。他们没有邀请多少人,甚至祁宴的家人都不在此列。
就像他们说的一样,是个过场。韩岚会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但永远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韩岚坐在书房会客的沙发上,半阖上眼溺在花香中。
“他最近状态越来越差了。昨天晚上我去他房间里,他还没睡着。背上全是冷汗。”
“不用你告诉我。”
现在聊起这些,除了更痛苦以外没有任何改善。
向之辰被躯体的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他们又何尝不被内心的痛苦蹉跎。
“祁宴。”韩岚说,“你有没有不后悔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