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诊断建议,报告时间。
这些他都认识。
这是一张昨天刚刚出炉的报告单。
向之辰笑嘻嘻:「你看吧?昨天晚上祁宴看了我报告之后加的那十五点黑化值派上用场咯。」
韩岚只能试图扯扯嘴角,露出被恶作剧后应有的举重若轻的笑。
“假的吧?用这种东西骗人,是不是太幼稚了。”
他没笑出来,被他直视的祁宴也没有。
笑容僵在脸上,他像抓救命稻草般看向向之辰。
向之辰也没有笑。
“之辰?”
他轻声问:“这是假的对吧?你和他合起伙来逗我玩?我……我不觉得这好玩。这种玩笑太过分了,不要开。”
向之辰的眼神空洞一片。他的手有些发抖。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
祁宴瘫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神经质地嗅闻衣袖上香水的气味。
那场手术,向之辰没保住的不光是病变的卵巢和胞宫。omega生产信息素的腺体也同样被剔出体外。
他的omega现在和beta没有任何区别。
向之辰不再进他的书房,甚至很少路过他的卧室。这两个祁宴经常出入的房间总是摆上大束的晚香玉,白花气味浓得发呛。
在他腹部贯穿的刀口还没长好的时候,总是被呛得闷闷地咳嗽,伤口没有长实的内里发出阵阵隐痛。
他也是从那时候才知道自己信息素对应的气味。
韩岚的眼瞳慌乱地震颤。
“不是骗我的?”
他抓起地上散乱的报告单,一张又一张抓进手里。
每一张昭告的都是同一个残忍的事实。
他抬头看向向之辰,却只从他脸上读到紧张和逃避。
“你……不是骗我的?为什么不是骗我的!”
他胸口剧烈起伏,抓过地面散落的纸张,把它们统统揉成碎片。他膝行到向之辰面前,握着他的手背亲吻他凸出的腕骨。
韩岚的双眼亮得刺人。
“没关系的,能治好的对吧?”
向之辰垂着眼睛。
他的嘴唇颤动,轻声说:“对不起。”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韩岚眼中的水光顺着眼尾癫狂地淌进鬓角,“不可以吗?我只有这个愿望。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会遭我应遭的报应。但是你什么都没做过……”
向之辰轻轻地抽出手,像安慰一个伤心的孩子一样摸他的头。
他苦笑:“不管怎么说,我的时间都不多了。这段时间我很自私,做了很多……可能会伤害你的事。平心而论,我对祁宴和霏霏也不好。老天就准备这么收了我,我也没有办法。”
“韩岚,我有个很自私的问题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