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叶暝阴沉至极的脸色,晏兮小心脏快吓跳出来,啊哦,情急之下好像不小心踩中了龙傲天的雷区。
但话已出口,已无回头之路。
“你非要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让我在——”
“上面”两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叶暝的低气压给堵了回去。那双黑眸像是淬了冰又像燃着火,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晏兮下意识夹紧腿,伸手护住前方。
他可太清楚原著里男主是个什么德行了,失忆或许暂时蒙蔽了他的认知,骨子里的本性可没那么容易改变,强取豪夺才是他的本色。
真怕他说出什么“那我们现在就试试”之类的话,那晏兮只能认栽,试试就逝世了。
可许久过去,预想中的强制行为并没有发生。
叶暝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视线刀子似的一寸寸从晏兮身上刮过,捕捉到晏兮眼角那点生理性泪光,终是不甘地松开了对他的钳制。
获得自由的晏兮立马踉跄着后退,心有余悸地揉着自己手腕。
“嘶。。。。。。”
不过是被攥了那么一会儿,白皙的腕骨上就浮现出一圈刺目的红痕。晏兮小声抽着气,暗骂男主一身牛劲儿不是人,余光里叶暝视线落过来,弯腰拾起地上的玉瓶,向他靠近。
手腕被搭上时,晏兮还以为他听到了自己在心底骂他,下意识将手一缩,却又被拉了回去。
叶暝手指蘸了点药,在晏兮被捏红的腕骨上不轻不重地揉开。
男人的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绝对不粗暴,将晏兮给的这瓶灵药又全数用回了他身上。
药膏触及皮肤,带来一丝舒缓。
涂完手腕,叶暝又转向他脖颈。
那里,几天前被他掐出的指印虽然淡了很多,但仍有些许青紫未消。微凉的手指刚触碰上去,晏兮便如被碰了尾巴的兔子一样瑟缩。
“坐好。”叶暝扣住他单薄的肩头,“不要乱动。”
“可是好疼哦。”感受到那沾着乳。白色药膏的手指在敏感的颈侧皮肤上来回打圈涂抹。晏兮觉得这是个卖惨,啊不,是加深内疚的好机会。
“都怪你之前掐得太用力了,弄得我气都喘不上来,我要是就这么被你掐死怎么办?”晏兮指指点点。
本以为会看到叶暝露出一丝愧疚或懊恼,谁知对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掐不死,我心里有数,而且我根本没太用力。”
“不可能,那我脖子上的指痕怎么到现在还没褪?”晏兮说。
青年脖颈又白又细,在光线下泛着如玉光泽。
指尖抵在上面,叶暝能想象出它被自己手掌完全圈住,被迫仰起头的样子。好似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施虐欲被挑起,偏偏还不能付诸于行动的结果就是,他那里快撑爆了,如今全凭意志忍耐,“。。。。。。是你太娇气。”
一缕黑息从指尖飘出,无声无息钻入晏兮衣襟,晏兮没有察觉到。
叶暝面不改色地收回手,让晏兮将药瓶收好,并没有再进行任何“道侣该做之事”的尝试,这让晏兮暗自松了口气。
“其实我根本不是你的道侣吧?”
冷不丁一句质疑。
晏兮汗毛倒竖:“你又胡说八道什么?”
“不然为何师门上下无人知晓你我关系。甚至都觉得,你与那位风师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晏兮一边在脑子里呼叫系统,一边面上露出被质疑的伤心。得到系统【信任度稳定,未下降】的回复,这才心下稍安。
果然又是试探!
“那是因为这是陨星山的门规。”
叶暝挑眉:“门规?”
“对。”晏兮点头,“陨星山严厉杜绝断袖之事!尤其我们还是同一个师尊座下,若是传出去,对师尊的名声是多大的损害?师门严令禁止的事情,我们当然要对外隐瞒了。”
叶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原来如此。”
“这要隐瞒的提议想必是你提出的吧,我可不是那种喜欢躲躲藏藏的作风。”叶暝自信地道。
“其实不是。”晏兮保持假笑,“是因为你在意我的名声,你自己主动提出的,说别人怎么看你都没关系,唯独不能让我受人非议。毕竟你是那样的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