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侯府的暗室,雨夜的强吻,共浴的羞辱。
还有每一次逃跑被抓回后,他那近乎残忍的惩罚。
很好。
叶听白。
你不是要为我“解毒”么?
那就看看,这一路上,到底是谁解了谁的毒,又是谁,成了谁的药。
你欠我的,从踏上扬州路的那一刻起,我们一笔一笔,连本带利,慢慢算。
这几日,荷娘除了照看儿子,其余时间都泡在了皇家书库里。
她翻遍了所有关於南疆西域的志怪孤本,终於在一本名为《异域毒考》的残卷中,找到了关於“百日情思缠”的记载。
书页泛黄,字跡模糊,但其中几行字,却让荷娘的心重重跳了起来。
此毒,催情,亦催命。
中者百日之內,每逢日落月升,便会燥热难耐,心火焚身。
解法確是阴阳交合,但……
书上用硃砂批註了几行,及其不起眼的小字。
荷娘指尖抚过那行硃砂字,唇角,终於勾起一抹发自內心的笑意。
叶听白,你的报应,来了。
看看到时候,谁玩死谁。
荷娘勾唇一笑,夜色真好。
出发前夜。
叶听白屏退了所有宫人,独自踏入內殿。
“明日启程,公主殿下……可准备好了?”
他缓步上前,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一路,山高水长,天高皇帝远。
他有的是时间和法子,让她一次又一次,彻底地属於自己。
荷娘正慢条斯理地喝著安神汤,闻言,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侯爷似乎……很期待?”
她放下汤碗,终於抬眼看他。
那眼神,平静无波,竟让叶听白心头无端一跳。
“为公主解毒,本侯自然义不容辞。”
她拿起手边那本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的《异域毒考》,轻轻翻开一页,递到他面前。
“侯爷武功盖世,想来也通晓医理。”
“这书上说,我中的毒,有些特殊的禁忌。”
叶听白皱眉,视线落在书页上,当他看清那行硃砂小字时,瞳孔骤然一缩!
她则缓缓出声,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
“所以,侯爷。”
荷娘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起脸,吐气如兰。
“这一路上,想为我解毒,就得……看我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