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活阎王,此刻抱著一个软绵绵的奶娃娃,姿势很僵硬。
他学著荷娘的样子,用大手笨拙地轻拍著安哥儿的后背。
说来也怪,安哥儿在他怀里,竟真的慢慢止住了哭声,小嘴砸吧了两下,安稳地睡了过去。
荷娘看著眼前这诡异又和谐的“父子”画面,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时而像吃人的魔鬼,时而又流露出这般笨拙的温柔。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叶听白抱著安哥儿,目光却落在荷娘身上,看著她怔怔发呆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他喜欢这种感觉。
將她和侄儿都圈在自己的世界里,谁也逃不掉。
行至午后,路途顛簸,荷娘有些困了,脑袋靠著车壁,一点一点地打著盹。
马车忽然一个顛簸,她的脑袋眼看就要重重撞上坚硬的车壁。
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伸了过来,稳稳地垫在了她的额头和车壁之间。
“唔……”
荷娘被惊醒,额头触碰到的是他掌心滚烫的温度。
她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身子,眼里满是惊慌。
叶听白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尖却还残留著她肌肤细腻的触感。
车厢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曖昧诡异。
就在此时,马车骤然停下!
前方传来一阵兵器交接的嘈杂声。
亲卫首领陈默的声音在车外响起,沉稳有力。
“侯爷,前方一伙山匪正在劫道,拦住了一位赴京赶考的书生!”
车队行至半山腰,马车骤然停下!
前方传来一阵兵器交接的嘈杂声,还夹杂著男人的叫骂和惊呼。
亲卫首领陈默沉稳的声音在车外响起,没有一丝波澜。
“侯爷,一伙不长眼的山匪在劫道,拦住了一位赴京赶考的书生。”
叶听白眼皮都未抬一下,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嗤。
“清路。”
两个字,如同阎王的判决!
荷娘的心却是一紧,她记掛著那个素未谋面的书生,悄悄掀开车帘一角。
只见前方尘土飞扬,十几个手持大刀的山匪正围著一辆破旧的马车。
一个白衣书生手无寸铁,却將一个半大的书童死死护在身后,面色苍白,脊背却挺得笔直。
这副场景,让她想起了曾经无助的自己。
她还没来得及多看,侯府的护卫已经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没有廝杀,只有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