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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男性同性社会性欲望恐同厌女症(第1页)

第二章男性同性社会性欲望·恐同·厌女症

男人的价值由什么决定

当我看着男人,经常不由得想:男人其实更喜欢和男人在一起吧,男人与同性共度时光,比跟女人在一起时更舒畅快活吧。女人的价值由男人的选择而定(据说如此),可男人的价值不是由女人的选择来决定的。在这一点上,异性恋的秩序,对于男女是不对称的。那么,男人的价值是由什么决定的呢?是在男人世界里的霸权争斗中决定的。对男人的最高评价,是来自同性的喝彩吧。就像在古装武打片中可以看到的场面:两位高人交手,打得难分难解之际,对方逼近过来,在耳边低语“你这家伙还真行”。那种悸动的快感,是女人的赞叹没法比拟的。我不是男人,不知道男人心里到底怎么想,但是,我这样推测是有根据的。

男人喜欢在男人世界里的霸权争斗中,让自己的实力得到其他男人的承认、评价和赞赏。在霸权争斗中,有为地位的权力争斗,有为财富的致富争斗,有为名誉的威信争斗,等等。如果在霸权争斗中获胜,作为奖励品,女人随后会自动跟来——直到最近仍是如此。活力门公司原社长堀江贵文的豪言“女人跟着钱来”,未必是夸张。男人喜欢成为英雄,女人喜欢成为英雄的男人。一个男人若想得到女人,更为快捷的方式,是先在男人之间的霸权争斗中获胜。英雄身边美女成群。男人在意女人的评价,是在女人凭自己的能力获得地位财富名誉以后的事。

与之相应的情形,在女人世界里不会发生。女人世界里的霸权争斗,不会只在女人的世界里完结,一定会有男人的评价介入,将女人隔断。至少,男人认可的女人与女人认可的女人,评价标准不是一致的。

男人之间的这种强有力的纽带,我长久以来误认为是同性恋。男人之间的**关系被称为同性恋,为与这种同性恋相区分,塞吉维克(Sedgwick,1985)将不带**关系的男人之间的纽带称为“男性同性社会性欲望”[1]。在日语中,homosexual被译为同**,但homosocial至今还没有恰好对应的译语。塞吉维克的那本书,在日本的书名为《男人之间的纽带》[2],这种译法也许是最恰当的。homosoosexual,两者似是而非、似非而是。为了尊重这种语感,我就不勉强译成日语的和式词汇,而直接使用表音的片假名。

男人纽带的成立条件

前面我写道,“男性同性社会性欲望”就是“不带**关系的男人之间的纽带”,但更准确的说法是,“压抑了性存在的男人之间的纽带”。

“性存在”是什么意思?弗洛伊德将“生的欲动”分为自我确认(identifi)和性欲发泄(libidocathexis)两种。前者译为“同化”,后者译为“欲望满足”。社会学学者作田启一,用最为简明的说法,将这两者表达为“成为的欲望”和“拥有的欲望”。出生于父母之间、成长于三角形家庭中的孩子,渴望与父亲同化、拥有母亲(替代者)的人,就成为男人;而渴望与母亲同化、拥有父亲(替代者)的人,就成为女人。因为无法拥有现实中的母亲(已为父亲所拥有),便寻求母亲的替代者为妻的人,就成为异性恋的男人。同时,发现母亲与自己同样没有**(作为象征的男性性器)而渴望父亲的**的人,则通过生儿子来寻求**的替代品,实现与母亲的同化,这就是异性恋的女人。也就是说,只有那些把“成为的欲望”和“拥有的欲望”成功地分别投向异性双亲身上的人,才能顺利地成为异性恋的男人或女人。这种精神分析的成长理论,不给人们成为男人或女人以外的其他选择,不过,这种理论也承认,在这个成长过程中,会有“失败”的可能性。弗洛伊德的成长理论,本来并没有生物学宿命论的因素。顺便提一句,将弗洛伊德理论彻底地符号化的精神分析家是拉康。斋藤环的《拉康:为了活下去》(2006a)一书,正如作者自诩的那样,的确是“解说拉康最好懂的日文书”。读了他的书,弗洛伊德理论会更容易理解。

那么,同性恋者是怎样的人呢?按弗洛伊德的说法,是“成为的欲望”和“拥有的欲望”这两种性欲望的分化失败了的人。也就是说,男同性恋者,就是将“成为的欲望”和“拥有的欲望”两者都指向了同性男人的人。

可是,“成为的欲望”和“拥有的欲望”,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分离的。“想成为像那个人一样的人”的强烈渴慕和“想拥有那个人”的热切渴念,这两种欲望常常是重叠的。塞吉维克指出,男性同性社会性欲望中包含同性恋欲望,两者是连续体。

男性同性社会性欲望中包含同性恋欲望,是一件伴随危险的事。因为,“成为的欲望”是通过与对象的同化而成为性的主体;而“拥有的欲望”则是通过将欲望指向对象而将对象作为性的客体。因此,不能把同化对象的他者(主体)同时也作为性欲望的对象(客体)。“同化”,是指通过“成为那样的人”(即成为他者)来成为主体。在异性恋秩序中,儿子“成为男人”,就是与父亲的同化,即成为像父亲那样拥有女人(客体)的性的主体。

一部男人的历史,可以理解为因调整“成为的欲望”和“拥有的欲望”二者之间的关系而受苦的历史。福柯的名著《性经验史》(Foucault,1976)一书也可以从这个角度去解读。在古希腊,**的最高等级是同性恋。准确地说,是对少年的爱,不是成年男人之间的**。自由民的成年男人能获取的性对象只限于少年或奴隶,双方关系是不对称的。女人,只是为自由民男人生子的工具,被视为与家畜、奴隶同等的财产。异性恋对于有责任的自由民男人是一种义务,少年爱才是他们高贵的权利。

为什么说古希腊的同性恋是不对称的呢?因为,使用**的“插入者”(peer)与“被插入者”(peed)之间,是一种单向的关系,“被插入者”被视为居于劣位。换个说法就是,“插入者”是性的主体,“被插入者”是性的客体,两者角色不能混淆。其中,如果是自由民少年基于自由意志(其实是被引导)主动选择成为**客体,那便被视为最高价值的**;奴隶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所以,与奴隶之间的**,价值就低了一等。自由民的少年,虽然居于“被插入者”的地位,但长大成人后,他也可以将其他少年作为性的客体,那时他自己就成了性的主体。

被插入、被得到、成为性的客体,这些说法的另一种表达,就是“被女性化”(feminize)。男人最恐惧的,就是“被女性化”,即性的主体地位的失落。

男人的同性社会性欲望的纽带,就是相互认可的性的主体者之间的纽带。“你这家伙还真行”的赞许,便是这种主体成员之间的相互认可,也就是“好,让你加入到男人世界里来”的盟约。在这个由主体成员构成的世界里,如果出现了同性恋欲望,就可能相互沦为性的客体。主体成员的客体化现象一旦发生,结果将会引发“阶层的混淆”。所以,可能导致性的主体者之间相互客体化的**欲望是危险的,必须被禁忌、压抑和排除。

塞吉维克还指出,由于同性社会性欲望和同性恋本来难以区别,所以对同性恋的排除便更加残酷。要否定自身本来有的东西,比起排除完全异质的东西,其行为不得不更为激烈。正因为如此,“那家伙是个同性恋”,就意味着丧失在男性集团中的成员资格,成为男人之间最大的辱骂。将不具有男人价值的男人从男人集团中驱逐出去时,使用的表达为“同性恋”,即“像女人的男人”,这个女性化的比喻极具象征意义。男人对潜伏在自己集团中的“同性恋”的恐惧,也就是对自己也许会被当作性的客体即丧失主体地位的恐惧。所以,男性集团中对同性恋的搜索非常严厉。这就是“恐同”。为保证男人集团的同质性,即保证每个成员皆为性的主体,这是必不可少的。

由此可知,男人的同性社会性欲望是由恐同来维系的。而确认男人的主体性的机制,是将女人客体化。通过一致将女人作为性的客体,使性的主体者之间的相互认可和团结得以成立。“拥有(至少一个)女人”,就是成为性的主体的条件。

“拥有”一词很确切。“像个男人”的证明,就是把一个女人置于自己的支配之下。“连让老婆听话都做不到,还算什么男人!”这种判断标准至今仍然有效。所以,厌女症就是绝不将女人视为与自己同等的性的主体,而是将女人客体化、他者化,更直接地说,就是歧视、蔑视。

男人的同性社会性欲望,建立在厌女症的基础上,由恐同来维系。这就是塞吉维克教给我们的精彩的理论。

上述理论术语,可以换成更易懂的口语化表达,即相互承认对方为男人的人们之间的团结,是通过将没能成为男人的人和女人排除在外加以歧视而成立的。男人的同性社会性欲望,不但要歧视女人,还需要严格管理与同性恋的分界线,并不断地将之排除在外。这反过来证明,男人这个东西,是建立在多么脆弱的基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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