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言之:
>全人类在同一刻意识到??
>我不是孤身一人。”**
春雨再度降临,已是第三年。
桃树花开如海,老陈院门口的粥依旧每日更换。送粥的人换了又换,有的老去,有的离开,新的面孔不断加入。他们中有快递员、程序员、清洁工、大学生,甚至曾是街头混混的年轻人。没人要求他们这么做,但他们都说:“总得有人继续。”
有个五岁小女孩第一次跟着妈妈来送粥。她踮脚把碗放进栅栏,好奇地问:“爷爷会出来吃吗?”
妈妈蹲下,轻声道:“他可能不会出来。但他知道我们来过。”
女孩想了想,从口袋掏出一颗糖果,放在碗边:“那我把糖也留下。甜的东西,能让人心情好一点。”
当晚,风雨交加。书院屋顶瓦片震动,讲堂内的《老陈日常录》再次自动翻页。末页空白处,浮现出新的一行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
>**“今日,一个五岁孩子留下了一颗糖。
>我吃了。很甜。”**
字迹刚显即隐,如同被风吹散。
次日清晨,林晚舟来到井边,发现陶片小冢上多了一颗融化过的糖果纸,被雨水泡得发软,却仍固执地贴在泥土上,闪着微光。
她轻轻抚摸,忽然笑了。
叶尘站在“故事之家”门前,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人来借一本《微光纪事》,有人来投一封匿名信,有老人来听孙辈讲述学校里的小事,有年轻人来分享昨晚帮陌生人扛行李的经历。
他转身走进屋内,在最新版《平凡之道》扉页写下:
>**“英雄不死,因为他们从未真正存在。
>存在的,只有千千万万不肯闭眼的普通人,
>在每一个选择温柔的瞬间,
>让文明得以延续。”**
书成之日,全球“记忆驿站”同步焚毁所有原始档案。火焰呈淡金色,不生烟,不发热,只在熄灭时,于灰烬中浮现出一行字:
>**“真正的记忆,不在火中,
>在你读完这句话时,
>忽然想起的那个人。”**
多年以后,当“陈渊”这个名字终于从教科书消失,当“归零使”沦为传说中的隐喻,当“痛觉复现”成为古老术语,
仍会有一个孩子,在春雨中停下脚步,
为一只淋湿的麻雀撑起一片树叶,
然后轻声说:
“你看,他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