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颗果实悬于枝头,通体晶莹,内部似有星河流转。科学家研究数月,无法摘取,也无法靠近??凡是怀有占有之心者,皆会在触碰前昏厥。唯有那位曾在渔村出现的盲女,平静走上前,轻轻摘下一枚,捧在手心。
她笑着说:“它认得我。我们都是看不见光,却一直相信它存在的人。”
果实随即化作光雨,洒向大地。凡被触及者,皆在当晚做了同一个梦:
他们行走在一条漫长的道路上,两旁站着无数身影:有七贤,有岳厚,有雷铮,有风眠,也有许许多多不曾留名的人。他们都不说话,只是微笑着让出路来。
而在道路尽头,站着一个背影熟悉却又看不清面容的人。那人转身,欲言又止,最后只挥了挥手,像在告别,又像在召唤。
梦醒之后,许多人泪流满面。但他们不再追问那是谁。
因为他们知道,那是每一个愿意走下去的人。
这一年,全球首次实现零饥饿。不是依靠神迹,而是因为“雪路盟”模式已遍布各大洲,形成跨国互助网络。战争死亡人数连续五年为零,非因武力压制,而是冲突调解机制深入基层,连孩童争吵都会主动找“直言角”评理。
婚礼习俗再次演变:新人交换的不再是泥土,而是一段共同书写的契约,内容五花八门??“吵架不过夜”“每年一起种一棵树”“允许对方有秘密”“生病时优先考虑彼此感受”。
最动人的一份契约出现在北方小村,只有短短一句:“如果你忘了我,请带我去一次南疆,让我站在那棵树下,重新认识你。”
而那首百年童谣,也被孩子们续写了新段:
>灰烬里钻出芽,
>忘了也能回家。
>不怕黑夜长,
>怕的是心哑。
>你说我不懂?
>可我会听啊。
>听风吹麦浪,
>听你讲故事,
>听这个世界,
>还愿不愿相信美好。
清明当日,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南疆碑林。
七块石碑静立如初,中央那块“凌昭碑”上的青苔已被春风拂去大半,露出原本刻痕。细看之下,竟隐隐浮现新的字迹,似乎是岁月本身一笔笔写就:
>“我不是终点,
>是起点。
>不是答案,
>是提问。
>若你读到这里,
>请继续往前走??
>把你的脚印,
>留在这条路上。”
风吹过,带来远方孩子的笑声。
他们奔跑着穿过草原,手中拿着刚学会折的纸灯笼,一边跑一边大声念着老师教的新句子:
“从前有个人,她不想当英雄。
可正因为她这样想,
全世界都成了她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