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
严承挑好肉菜的供应商,谈了些折扣,挤出五十钱富裕,又多出三贯盈余。
徭役开始的第一天,在凌晨宵禁刚结束时,就运到营地。
一个时辰后,一百名役夫小羊入圈似的,陆陆续续到来。
严承分明与这些人穿著同样的粗布麻衣。
可他们神色恭敬,唯唯诺诺,已不敢把严承当自己同类。
“都坐。”严承一摆手。
一百人毫不犹豫,席地坐下。
“我先说一说我的规矩。”严承走到车旁,往装著肉菜、被布盖住的推车上轻轻一拍,“我这里管你们一日三餐。”
所有人麻木里的眼里泛出一点神采。
“午饭有肉。”他用力一扯,哗啦一声,掀开麻布,露出盖在菜上的一长条、红白相间的猪肉。
役夫们不由坐直。
“不准隨意大小便,固定地点排放。”严承接著说起其它规矩。
“工作前,检查环境、確认有没有坍塌、滑坡的危险。”
“控制淤泥堆放。。。。。。”
都是与安全有关的准则。
他说得严肃,役夫们却有些心不在焉,都直勾勾地盯著肉。
等全部说完,他抽几人提问。
有人磕磕巴巴、好歹能说出来一些。
有人憋红了脸,却吐不出几个字。
役夫们惶恐,生怕因为这个就吃不到肉。严承见他们可怜,没有惩罚,只让他们加紧背诵、牢记於心。
而后搭灶,请来灶神,挑了几个会做饭的,当场生火、煮肉。
役夫们工作热情高涨,一个个奋力的不得了。
隔天稍有懈怠,严承只当他们是情绪回落。
可第三天、第四天。。。
役夫们觉得这位散吏心肠好、怎样都不生气,一个个开始偷奸耍滑。
有人迟到、早退。
有人为多吃一块肉,对別人大打出手。
有人视安全守则於无物,这东西遵守起来太麻烦,不如按自己的方法来得方便。
有人偷粪被抓。
严承从远处河岸修行归来,就见著这样一副场景。
扯烂的衣裳,半乾的便溺,折断的木锹,棚里的驴疯了似的摇、喔噫喔噫嚷个不停。
他没急著生气,揪住平日表现老实的人问清缘由。
把早退的那三人都抓了回来。
將一营人聚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