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场外的晨雾还未散尽,日向雏田的练功服就已经被汗水浸透。
每次呼吸间吐出大片白雾,又被她竭尽全力的掌风搅散,儘管鼻尖和脸颊冻得通红,但那双眼眸却依然专注地望著木人桩上的穴位標记。
“停。”
日向日足的声音突然响起,雏田立刻停下来,被汗水打湿的刘海黏在额前,却掩不住眼眸中的几分期待。
“去沐浴更衣,休息会儿。下午,日差会带著寧次过来,你昨天已经见过他了,不要露怯。”
他的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雏田明白,有的时候,没有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直到日向日足的身影消失在廊间,雏田眼中的光才渐渐暗去:“还是不能让父亲大人满意吗?”
过了一会儿,雏田拍了拍脸颊,深吸一口气鼓励自己:“下午、下午一定要加油!”
时间来到下午,日向寧次和日向雏田正在道场中对练。
儘管还没有开启白眼,但寧次仅凭对柔拳法的了解便能精准预读雏田的每一个动作,並提前布局下一步。
他刻意放慢自己的速度,给她留下反应的空间,可即便如此,寧次带来的压力还是让雏田的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雏田大小姐,请再专注一些。”寧次轻声提醒。
他觉得自己已经將柔拳法拆解的很简单了,雏田进步缓慢只是因为她还不够认真。人就算再笨,还能学不会八卦六十四掌吗?
“好。”
雏田咬紧下唇答应,努力让动作变得再快一些,可只是一味地加快速度却导致她进一步打乱了自身的节奏,最终在寧次不断放水的拳头下踉蹌后退,彻底倒入下风。
场边,日向日差静静注视著两人。
看著寧次游刃有余地掌控著战斗的节奏,一招一式之间都透著身为天才的余裕,而身为宗家继承人的雏田,即便寧次已经如此为她考虑了,却依然错误百出。
日差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目光不止一次的飘向寧次的额头,某种他本以为消失的情绪又重新在心底酝酿起来。
当雏田再一次因为步伐混乱而险些摔倒时,一丝极细微的杀意从他身上逸出。
拥有如此才能的鸟儿,却不能自由高飞!
而一切的根本,只是因为他比哥哥晚出生了一些。
几乎是在杀意透出的同一瞬间,日向日足已经挡在了雏田身前。
没有质问,也没有警告,他直接捏出一个印。
“啊!!!”
日差猛地抱住头颅,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咒印的灼痛让他的身体蜷缩起来,在道场的地板上痛苦翻滚。
“父亲!”
寧次的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惊慌,立刻衝到日差身边,却在跪下的瞬间又愣住了。
他既不敢触碰痛苦挣扎的父亲,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他,只能无助地看著父亲的面容一点一点的扭曲。
日足终究还是心软了,放下结印的手:“日差,我以为你早就放下了。”
日差躺在寧次怀里,剧烈的喘息著,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是啊,我也以为我已经放下了。”
你是为了儿子,我也是为了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