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无穷在屋顶直听得心头苦痛激盪,冷汗淋漓。
他自责地想:我老包当真是粗莽之人,在这府院中这么多年,为何竟连一点端倪都瞧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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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黄钟大吕般的声音,隨劲风从四面八方压来:“施主,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一语虽尽,余声仍藉深厚內力在耳边鼓盪未绝,直钻脑中。
电闪雷鸣般的头痛震得包无穷神志一迷,险些滚落。
他忙运功抵御,隨即双目暗暗扫过左右,並不见有人,正欲开口,又听得那声音道:“施主既逾礼听了,老衲便不得不替此间主人向施主借样东西了。”
话音未落,漆黑的长袍从包无穷背上掠过。
包无穷背脊一寒,甫一眨眼,明空和尚已稳稳站至眼前。
这和尚双颊垂肉,下巴叠层,狮鼻方口,面上笑意方展,双目弯弯旋露精光。
包无穷佯作轻鬆,纵身站起,抱拳頷首道:“明空大师,在下包无穷,多年前有幸於普慧寺见识大师的金刚掌,受益良多。如今见您老清健胜昔,可知是佛祖庇佑。江湖上都说您老这些年云游四方,难觅仙踪,却总有锄强扶弱的佳话在四处流传,您老功德无量,何啻佛祖降凡呀!今日得与大师重逢,在下当真三生之幸!”
包无穷年轻时与明空交过手,深知这和尚的金刚掌早臻纯青,但和尚自视甚高,目下无人,虽一贯言语谦和,却殊喜人尊自己为“大师”,又常对出言不逊者暗下毒手。
包无穷自度不敌,於是也顾不上真假,忙拣些马屁胡拍一通。
明空闻言先是眼皮一抬,隨即得意一笑,脸上的厚肉抖了两抖,心中喜滋滋地十分受用,又合十悠然道:“包施主当年尚是英气勃发的少年郎,转眼岁月催人,老衲竟差点认不出了。”
“哈哈,包某不似大师这般有福。您有所不知,在下供职於此许多年啦。呃,今夜是、今夜是喝多了,走错了路,不知怎的竟睡到这屋顶上来。”
包无穷说著,隨意往南边一指,“我寻思著两院相通,往这儿走就能回去啦,就、就此告退罢!”
说时拔腿欲溜。
明空冷哼一声,使出一股霸道掌力將包无穷禁錮住,幽幽道:“老衲方才说了,得向包施主借样东西。若施主肯给,老衲自然放你回去。”
包无穷见挣扎不开,只好乾笑:“大师说笑了,您是佛门高人,六根清净,怎可能瞧得上我这一介武夫身上之物呢?哈、哈哈哈……不过,您老若真瞧上什么,別客气儘管开口——”
话未说完,明空早一步跨来,左掌方现於长袖之下,阴森的话语如毒蛇咬来:“老衲要借施主的命!”
包无穷冷汗骤下,搏命猛將內力一展,堪堪挣开明空掌力。
旋见明空纵身跃起,左掌已然劈至额前,眼见命在顷刻,包无穷忙將头一压,滚倒在屋脊上,翻了个跟斗钻过明空胯下,回身便將袖中数十枚铁珠子激射而出,趁隙轻功一展,好似风托飞鸟,早飘出数丈。
但他一心急著逃跑,瞻前不顾后,將后背暴露於敌,犯了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