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空拂袖將铁珠悉数震落,腾身便追,黑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踏风而行,一步一丈,真若黑鹰展翅、俯瞰猎物。方定睛捕捉到包无穷的身影,掌力隨之悄无声息地追去。
少林金刚掌至阳至刚,威力无穷,寻常武人拼尽全身內力尚难抵挡,又况包无穷只顾奔命,全然无暇运气御敌。
眨眼间,掌风如巨石压来,包无穷未及回头看个究竟,早被排山倒海般的掌力穿透背心,“哇”一声惊叫,翻出数丈,“轰”一声几乎將高墙撞倒半边。
包无穷软绵绵倒地,口喷鲜血,一时只觉人轻飘飘似浮於半空,毫无痛感,隨即头一歪,便不省人事了。
明空得意地哼笑不止,悠然步风而至,道:“包施主如此客气,老衲便收下你这大礼啦!”
说时,肥厚的手掌直朝包无穷额头劈去。
掌力方出,忽觉身侧有一黑影悄无声息、如鬼似魅地逼近。
未及明空斜目睨去,那黑影横出一掌,破风拦来,掌风挟寒裹冰,所经之处草木覆霜。
明空神色一凛,旋身避开时,左袖中已然飞出五枚子午断魂钉。
此钉通体漆黑,钉尖带毒,最宜於夜间袭人。
而那黑衣人一见明空闪避,忙劈手抓起包无穷衣领,全无察觉危险已近。
明空暗自得意。眨眼断魂钉离身不过寸许,黑衣人扛起包无穷,內力一展,竟將断魂钉悉数弹开,旋即足下生风,跃墙而去。
明空大惊,忙飞身追赶,心想:此系何人?方寸之间,仅凭內力便將老衲的断魂钉震开!他到底是不知道老衲发出暗器,还是不屑接招?
抬目见那黑衣人体格瘦小,身负胖汉仍步履如箭,心下更是惊奇。
再细看去,此人轻功步法甚是虚轻,好似鸿雁展翅顺风滑翔。
明空心忖:莫不是飞鸿步?怎的崑崙也来搅局?但看此人身影绝不是那个愣头愣脑的凌寒开。
两人飞檐走壁间对掌数次,不分伯仲。
明空向来自负內力如海、掌势如铁,此刻自然吃惊不小,心道:看此人双目与双手,绝不似老人,甚至十分年轻。而且他这掌法化气成冰,前所未见!今日既能与我平分秋色,来日岂非——
想到此处,杀念已起:哼!断不可留!
眨眼已出了凌宅高墙,来至朝恩巷中。
此时万籟俱寂,月欲东倾,二人一展轻功时双腿登风之“簌簌”声不绝於耳。
明空声如洪钟:“小施主若就此停步,老衲只收你肩上人的命。否则,连你也一併斫首!”
那黑衣人似被激怒了,往怀中摸出一个扁盒拋至半空,掌力一催,竟见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细针,从扁盒针洞中“嗖嗖”飞出,旋即被掌力覆上薄冰,骤雪般激射,真若河中群星,粼粼闪光。
明空凝神一观,旋以金刚掌力相持,佯作閒散地道:“崑崙快雪针。呵呵,老衲瞧你出招並不熟稔,尚待加强修习呀!”
一语未毕,却见黑衣人又拋出一个针匣,无数银针自匣中飞射而出,一时千万银针压顶而来,有若雪崩。更兼这黑衣人內力潮涌不绝,相持愈久反而愈强,银针若弥天星河涌向明空。
明空面色变作,忙出双掌鼎力相抗,心中恨恨地想:倘若招架不住,可不只是败於小子手下,怕还要被戳成针山,传出去岂不教天下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