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黑烟中一白影前跃,纵出一掌,便將四人八道掌力压回,连带著滚滚浓烟向眾人袭去。
此人自是陆鹤风。
方才花泠隨双生兄妹藏身楼外假山中,已听过奚傲白的声音,便学起奚傲白的腔调说话。
彼时张道汜方为陆鹤风拨出背上金鉤,黑烟便蜿蜒潮涌,花泠三人急忙退入密室。
陆鹤风顾不得身上疼痛,跃上前去,將三人护在身后,双袖一挥,將浓烟压回,再纵出一掌刚猛的“万物一府”,將石门劈开,驱出黑烟。
张道汜携三人伺机而动,从旁夺出,谁知那六名弟子早已折回,截断去路,拔出刀剑便攻。
张道汜“嗖”一下后跃避开,笑嘻嘻道:“我老人家先歇息一会。”
双生兄妹急忙出剑,各使一式“蛟龙出海”拦下左右攻势。
然而以二敌六,如何可当?二人本无先手之利,再欲出击时,已被对方接二连三的招式压制住了。
张守拙叫道:“三叔,快救救我们呀!”
“你三叔我是高人。眾所周知,高人是不能轻易出手的。”
张道汜往摇椅上一躺,眼睛一闭,懒散地道:“高人要睡觉啦!”
双生兄妹知道三叔向来古怪,此时亦无可奈何,只得勉强与那六人相抗。
花泠瘦小不起眼,躲在双生兄妹身后,无人置意。
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摸出捡来的几根小树枝,翻身便滚向梅山弟子脚边。
几人斗剑时步法繁杂,但花泠曾受一“道长婆婆”传授功夫,虽不会舞刀弄枪,但些许地堂身法与手上“掷”、“刺”、“射”等技法,倒学得有模有样,又兼常在野外猎物,颇为熟稔。
她双手运起巧劲一送,竟將小树枝刺进二人小腿。
那二人忽觉腿上刺痛,低头看时,花泠已翻身滚向另一侧,正要寻隙再下手,已有一人觉察到她小兽物似的身影。
那人闪身便至,挥剑削向她的手指,花泠登觉头顶一寒,身子已先头脑做出反应,当即后翻避开。
她翻身时瞥见身后有一腊梅盆景,便腾出一手揽过硃砂盆,推向那名梅山弟子,堪堪挡下一招。
她推出花盆时,另一手还不忘折下几截梅枝,五指一转,化长为短,一股脑照面掷去,那人赶忙回剑抵挡。
只一眨眼,花泠又滚身在地、寻隙刺人。
勾棠高声道:“摆阵!”
那十名弟子当即后撤,五人一队,排出“九变梅花阵”。
正当这空儿,张道汜睁开一只眼睛,叫道:“咱们也摆阵——五方杀护阵!”
陆鹤风险些翻出白眼来。
天师派这“五方杀护阵”以辰星、太白星、荧惑星、岁星、镇星为五方位,至少需五人方可排成一阵。
五方沿弧线自西而东运转,辰星最里,为阵眼,行进速度最快;太白星速度次之;荧惑星速度又次之;岁星再次之;镇星在最外侧拦截大部分攻击,行进速度最慢。
当镇星旋转一周时,辰星已过百周。五方位虽速度各异,但时时刻刻都能相遇,互为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