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武嘉平走进屋,将篮子放下,“夫人的小舅父也来了,她正在帮着收拾房间,今晚算是热闹……”
啪,一声动静打断了他的话。
他看去,见是褚堰将手巾给扔进了水盆里,溅起的水花落了一地。
“我这就生火。”
武嘉平大步到了墙边,蹲下,往火盆里铺了一层柴枝,才倒上几块石涅。
褚堰坐去床边,看着关紧的房门:“夫人还在他那儿?”
武嘉平应了声:“亲人嘛,多年未见,总有不少话要说。”
“就你懂?”
褚堰鼻间一声轻哼,捞起床边一本书看,“他算她什么亲人?”
说起亲人,自然是父母,是丈夫……
“大人这话也没错,”
武嘉平认同的点下头,“邹博章不是邹家的亲儿子,因为父亲战死,母亲殉情,邹老将军便将他收为了义子,他和夫人的确不是血缘之亲。”
褚堰觉得头疼,书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总是忍不住去想安明珠跑开时的样子。
她欢快的像只蝴蝶,脸上笑得灿烂,而他都没来得及拉住……
“我还听说,”
武嘉平低着头点火,自顾自说着,“他今年二十五还未娶亲,邹家并不想让他再从军,从小让他学文……”
突然,身后一阵风过。
他回头看,见是褚堰大跨步走过,可不是平时那稳稳当当的四方步。
“大人,你才回来,又要去哪儿?”
他问。
褚堰背对门而站,淡淡扔下几个字:“你生的火太呛人!”
说完,将门一关,人影便再看不见。
武嘉平低头看着手里火折子,嘟哝了声:“我这都还没点呢。”
到了外头过道上,褚堰的耳边终于得到清净。
客栈相对来说好的客房都在二楼,也就是邹博章的房间也在。
都好一会儿了,她怎么还不回来?
他的手往扶栏上一拍,发出一声闷响。
而此时,在走道尽头的客房,正有人说得开心。
“所以,舅舅抓的那人是奸细?”
安明珠坐在桌前,一边倒茶一边问着。
邹博章随意的靠着椅背坐,摆摆手道:“也不算是奸细,他是卖主、卖国!”
安明珠倒吸一口气,小声问:“通敌?”
“差不多,”
邹博章喝口茶,“等着带回京去,将他交给父亲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