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不然你的脸越抹越黑。”
褚堰道,嘴角一抹微微的笑意。
安明珠这才晓得,自己脸上是沾了石涅粉,定是往手上哈气的时候不小心抹上的。
脸颊被轻柔的擦拭,井水的凉那般明显,她这样微抬着头,就能看到男人出色的脸。
他的手指好轻,带着些仔细。
恍惚,是那个灿烂的春日午后,茂密的后山林子,山涧中流水潺潺,那个他也是这样仔细……
“怎么了?是不是太凉?”
褚堰看着她缓缓皱起的眉,手上一停。
安明珠回神,往后退开:“没有,我自己来就好。”
可她忘了,另只手还被他握着,虽是往后了一步,可并未离开他身前。
褚堰盯着她,感觉到她的逃离,手下意识的握紧,将那只细细的手腕掌控:“你又没有镜子,会擦花的。”
既她退一步,那他便上前一步。
安明珠站在那儿,手里一凉,是他把帕子塞给了她。
她看他,一时间也说不出自己到底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该同他说什么。
“在这儿,”
褚堰开口,手指点着自己鼻尖,给她示意,“你自己擦。”
安明珠略僵硬的抬手,擦了擦自己鼻尖:“谢谢你。”
褚堰苦笑,眼中满是无奈:“明娘,别擦了,你的手只会越擦越脏。”
“这……”
安明珠看看自己的手,可不上面全是石涅粉吗?
“还是去洗洗吧。”
褚堰拉上她的手腕,带往井边走。
安明珠跟着,然后手被松开,他蹲去地上,拿起水瓢舀水,青色的袍角落在地面上。
“洗手了。”
他手里攥着水瓢,转头看着她。
安明珠点头,遂蹲下去,双手往前一伸:“好。”
清凉的井水浇下,她搓洗着双手,黑色的石涅粉被冲了干净,一双手重新水嫩白皙。
褚堰将水瓢一收,盯着女子那双好看的手,似最柔嫩的花瓣。
安家那种根上烂透的地方,居然还有这样美好的女子,幸好,她已经嫁给了他。
所以,即使将来安家遭遇了什么,有他在,也不会牵连到她。
“好了。”
安明珠一笑,拿帕子擦干手,便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