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花满脸泪水地抓着他手臂哀求:“你就让我留在这吧,我不敢回去。”
陈建邦朝梁翠薇看去。
梁翠薇于心不忍,缓缓道:“你可以留在这里,但是找到工作马上搬走。”
陈春花急忙说:“我想在这做事,或者去隔壁扫楼梯也行。”
梁翠薇拿起茶杯抿了口,动作慢悠悠,语气却果决:“不行,我这小庙难敬大佛。”
陈春花想让陈建邦帮腔,期期艾艾地看着人:“三哥。。。。。。”
梁翠薇见此情形,索性捧起茶杯回屋。
陈建邦冷声道:“见好就收,我们不欠你的。”
兄妹俩在陈家都是供人使唤的老黄牛,日子过得不相上下。
不过陈建邦喝冷水填肚子也要坚持念书,更让杨阿彩厌恶。
家里都掀不开锅了,他净想着去学校躲懒。
幸亏还有老大老二理解她的难处,念两年小学,脱了文盲的称号就回家里帮忙打理果树。
陈春花收起眼泪,三哥的确没亏待过她,甚至在家里头是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
大哥二哥仗着有妈撑腰,下地干活只是做做样子,累活重活全留给他们俩干。
家里卖了果子收到钱,给大哥分点买烟钱,再给二哥分点喝酒钱。
余下的他们只能勒紧裤腰带,过着有上餐没下餐的日子。
陈建邦看她冷静下来,问道:“你住的地址在哪里?我去替你取行李回来。”
陈春花想到那些男人的眼神就胆颤,唯唯诺诺地吐出串地址。
陈建邦记在脑子里,打发人进屋,自己往外走。
陈春花踏进厅门就受到婵姐热情款待,整个人愣在原地,错愕道:“你。。。你。。。。。。”
婵姐刚才在屋里头听得一清二楚,拉住她的手笑道:“你不嫌弃的话,这阵子和我将就睡一个屋。”
“不嫌弃,不是,我没有嫌弃的意思。”
陈春花慌乱地摇头,在家里她连房间都没有。
堂屋的拉床椅白天坐人,晚上拉开就是她睡的床板。
嫁了人也只是有了张床,过得并没有多好。
“那我就放心了。”
婵姐把人拉去厨房找点事给她做,省得她杵在外头尴尬。
梁翠薇在楼上看电视,梁晏成挪到她身边气闷地开口:“妈妈,我不喜欢小姑。
她总是说你坏话,还老盯着我们家不放。”
梁翠薇浅笑,认真看着他说:“我又不是财神爷,人人都会喜欢。
她之所以想在这,只是因为她的眼睛现在只看得见我们家这一亩三分地。”
梁晏成忿忿不平:“那她说人坏话是对的吗?”
“当然不对,我说这些不是让你体谅她的那些行为。”
梁翠薇摸着他后脑勺,眼神充满回忆:“当年你爸爸要是没考出山里,说不定是另一个‘小姑’。”
“爸爸是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