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乐言逃过一劫,而冯欣愉运气就差了点,刚才上课打瞌睡被老师抓包,罚站了半节课。
直到放学,眼眶仍是通红的。
冯乐言看见姐姐的‘兔子眼’,一副要找人单挑的口吻:“谁欺负你?”
旁边的何静替冯欣愉解释,最后拍着她肩膀说:“你不用放心上,班上谁都被罚过,没人会笑你。”
冯欣愉脸皮薄,当众罚站这件事对她来说犹如天塌,吸了吸鼻子说:“我也不想上课睡觉的,实在太困才眯了眯眼。”
何静问道:“你是不是中午没睡觉,所以才犯困?”
“对呀,我们中午送饭去档口,没回家睡觉。”
冯乐言忽然一顿,旧话重提:“姐姐,明天中午让我自己提前回家吧,你就可以多睡一会。”
冯欣愉纠结了一会,抿唇道:“你要向我保证,不钻陌生巷子,不和陌生人说话!”
冯乐言忙不迭地抢答:“我都答应你!”
“说谎掉大牙!”
“我才不会说谎!”
冯乐言高兴得像只刚学会飞的幼鸟,迈着轻快地脚步往前走,经过梁晏成身边时,蓦地拉下脸,对着人重重‘哼’了声。
梁晏成没空和她计较,忙着对付陈春花的胡搅蛮缠。
陈春花没有离开省城,天天来学校打算先软化侄子的态度,轻声细语哄道:“晏成,小姑给你买了猪油膏。
你自己偷偷吃,别告诉家里。”
侄子爱和她唱反调,肯定忍不住告诉家里人,这样三哥就知道她的好。
“我才不要这么难吃的东西!”
梁晏成甩手躲开,猪油膏从两人手中掉落,撒了一地。
“哎,你这孩子真没良心!”
陈春花连忙蹲下去捡,嘴里念叨:“我好心给你买吃的,你还发脾气扔地上。
果然和你妈一样,都是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你才是白眼狼!”
梁晏成捏紧拳头瞪她,“别再来学校找我,我不想见到你!”
“诶!”
陈春花匆匆捡起最后两颗猪油膏塞口袋,快步追上去。
可惜梁晏成钻进小巷子,一会就找不到他人。
她跺了跺脚,思来想去索性直接回小洋楼。
梁翠薇看着儿子前脚气鼓鼓地回来,后脚陈春花出现在院门口,诧异道:“建邦说送你到车站了?怎么。。。。。。”
陈春花压根没买票上车,趁陈建邦离开车站,捏着她哥给的车票钱寻了个小旅馆住下来。
此时看见陈建邦从屋子里出来,眼泪瞬间沿着脸颊往下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口:“三哥,我求求你让我留在这吧,我住的地方全是些咸湿佬②,看人的眼神不知道有多恶心。
还有治安队,我现在看见治安队的人就怕,到处躲才没被他们抓走。”
陈建邦看见她仍在这依旧不改决定,沉声道:“你可以回乡下,就不用躲着人。”
陈春花一滞,她来这才知道婵姐一个人领两份工资,打扫隔壁两栋楼也有工资拿。
她眼红得很,闭上眼睛咬紧牙关说:“三哥,我和阿强离婚了!”
陈建邦震惊:“什么时候离的?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住那么远又管不了他。
他打老婆,我回去会被他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