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瑜並不刻意追求纵高跃远,而是在竹林中穿行漫步。步法轻灵,看似隨意走动,每每於间不容髮之际避开纵横交错的竹枝与地面的盘根错节。
时而如金雁抄水,身形低伏,掠过草地;时而如孤雁排云,足尖在竹干上轻轻一点,身形便拔高数尺,稳稳立於纤细的竹梢之上,隨风轻轻摇曳。
金雁功是祁瑜日常勤修之功,融了这日常的行走之中。
纵行山林,於腾挪转移之间之中体会著“身与天地相合,意隨心动”的轻灵意境,身法越见飘灵。
將近山巔,忽有一片竹叶飘落,祁瑜骤然停止。
一动一静之间,圆融自然,好像他原本就站在那里。
竹叶落下,一抹剑光闪过。
见竹叶而兴起,全真剑法七七四十九式一一施展开来。
打通任督二脉,真气布於四肢百骸,气隨意走,真气布於全身,通达末鞘。
全真剑法博大精深,祁瑜练熟剑招后,主要精研其根基与意境。
每一式剑招都仔细拆分开,返归源,化用最基础的剑式。
刺、撩、点、崩、劈、掛……
这是剑法最基本组成单位,就如写字一样。字本身就由基本笔画构成,跟搭积积木一样,搭建成不同的字体。
只因写字的人注入了自己的情感,写字就变成了书法,拥有了不一样的內涵。
剑法也是同理。
练字有“永”字八法,剑法中也有“永”字剑术。
无论练拳还是练剑,祁瑜都很注重基础。
把全真剑法还原成最基础的剑式,是祁瑜“灵光一闪”独创的修炼方法。
这个金手指並不玄幻,不是发神经般忽然就出现,而是祁瑜平素积累后的爆发。
冥冥之中的一丝灵感与积累碰撞在一起,发生了奇妙的反应,然后衍变成“灵光一闪”。
这也是祁瑜初习武时,没有激发“灵光一闪”这个金手指的原因。
那时候,他对武学的认知基本为零,毫无积累,自然不会激发“灵光一闪”。
就像写文章,肚子里没有墨水,想闪也闪不出来。
山林之中,一道身影腾跃挪移,姿態轻盈。
手中长剑激发一道道剑风,在真气的加持下,凝缩为剑罡。
每一剑都力求精准、沉稳,劲力含而不露。飘落的竹叶在剑风挟裹中,上下飘荡,毫无规律,如被无形的力量托举,无法落到地面。
七七四十九式剑法使完,祁瑜静立竹前,凝视竹叶飘落的轨跡。
竹叶在空中摇曳飘零,缓缓落地。
祁瑜眼中,竹叶不再在笑死叶,而是变成一道位轻功超绝的剑术高手。
其“轻”、其“缓”、其“虚”、其“实”,深得轻功与剑术之道。
缓缓飘落的竹叶,就像一位高明的老师,为祁瑜演练著武学的上乘妙道。
祁瑜沉浸其中,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似有所悟。
“这就是师法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