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几个好友决定留下和家人一起守灵,最后一次陪陪金灿。
白希年一日未进食,头晕目眩,幸好裴谨在侧,稳稳扶住了他:“你怎么样啊?”
白希年摇摇头:“我没事。。。。我离开一下,我得把东西交给金老爷。”
小厮上前引着他去了内堂,裴谨担心地频频张望。
白希年把金家大公子的亲笔信交给了金老爷,满头银发的金老爷一边看一边流泪。
经历这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难事,老人家心力交瘁,粗糙的双手抖个不停。
金灿是他最后一个孩子,平日虽嗔怪他不成器,可心里是非常疼爱这个老来子的。
原想着他就在铺头里做个算张先生,开开心心度过一生就好,没想到。。。。。
“我儿,我儿。。。。。。”
金老爷强压着悲伤,发出呜咽的声音。
白希年扶着他坐下,吸了吸鼻子:“老爷,元宝最后留了些话,让我务必带给你。”
金老爷闻言立刻噤声:“他。。。。他说什么了?”
“元宝说,他为了家国大业牺牲,你一定会为他骄傲的。
只是他顾得了大义,就顾不上亲情了。
不能在您跟前尽孝,请您千万不要责怪他,也请您一定要善待他的娘亲。”
悲伤再也无法抑制,金老爷嚎啕大哭起来。
下半夜,守灵的人各个又累又困,却没有一个说要走。
不知谁起了头,说了点金灿在书院的趣事儿,大家笑着你说一件我说一件,把几位兄长姐姐都说笑了。
最后,一想到这样有趣的人永远离开了,众人又陷入了悲伤的沉默中。
霎时,烛火猛烈摇曳,灵幡起伏。
有胆小的看到这情形,捂住了眼睛往别人身上挤。
姜鹤临忽然出声:“金兄?金兄是你吗?是不是还想听我们说笑?如果是的话,你就停下来。”
她话音一落,令堂就恢复了平静。
金灿一位兄长说道:“各位小友,你们继续说点书院的事情吧。
不要难过,阿灿他不喜欢我们难过。”
一位姐姐擦擦眼泪起身:“我去给你们拿点吃食来,你们陪着阿灿再热闹一回吧。”
很快,灵堂前摆上了一小桌简单的席面,大家贴心地给金灿摆上了碗筷,倒了点酒,盛了一大碗饭。
白希年夹了很多他爱吃的菜放进碗里,堆得老高。
从来没有这样式的“快乐”
守灵,想必金灿在一旁已经笑弯了腰。
由于家中长辈还健在,逝去的年轻人只能在家中放置一日。
翌日一早,棺木出殡。
金灿将会被送回濮阳祖地安葬。
送葬队伍浩浩荡荡,引魂幡随风飘扬,纸钱漫天飞舞。
城中有人家在门口摆放祭案,聊表心意。
白希年等人也在队伍中,行至城门口,已无法再送。
几人驻足在原地,看着金灿永远离去,皆红了眼眶。
姜鹤临对裴谨说:“白兄精气神萎靡,恐伤身伤心,裴兄多看顾着一些吧。”
裴谨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