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把他放出来啊!”
金老爷走过来,拉住她:“翠娘,你冷静。”
要一个失去心爱孩子的母亲保持体面理智,实在是有违人之常情。
“我不冷静!”
金灿娘亲甩掉他的钳制,依旧向棺木扑去,“元宝他最怕黑了,他不能一个人在里面。
我陪他,我去陪着他!”
她嘶喊着,抗拒着。。。。。珠翠掉落,头发凌乱。
白希年看她这心碎的样子,心痛极了。
几个姐姐见状忙过来来帮忙:“姨娘,姨娘啊。。。。您别这样。。。。。阿灿会难过的。”
金灿娘亲陷入癫狂中,抗拒着众人拉扯。
突然,她猛地一怔,眼一闭晕了过去。
丫鬟们赶紧上前搀扶,将她带了进去。
唢呐声起,棺木入堂,全府上下哀嚎一片。
金灿的兄长姐姐们也顾不得礼数体面了,伏在棺木上嚎啕大哭,长辈们也纷纷抹泪。
陆陆续续又前来吊唁的亲友,白希年站在家人一列,守着金灿的令堂。
有人来报:“圣旨到——”
礼部的官员拿着圣旨进来,展开:“奉天承运皇帝,制曰:金家小儿,秉性淳良,践履方正。
闻其于西南之役,冒死传信,克建戎功,竟以身殉国。
朕恫之嘉之,特颁旌表,以彰忠烈!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金家为此次战役资助了巨额经费,陛下理应赐予一份荣誉,何况是失子这样的大事。
这份为家族带来极高荣誉的旌表,希望能给金家人带来一些安慰。
金老爷带着一家老小伏地叩拜:“叩谢圣恩!”
白希年内心惆怅不已:若是元宝还活着,得到这样的荣誉,会从家里一路放鞭炮到书院,狠狠炫耀吧。
可惜,他自己。。。。听不到了。
京城里的大小官员,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派了人前来吊唁。
只听见一声:“吴府裴公子到——”
白希年抬头看到了一袭素衣的裴谨。
多日未见,再次相见,没想到是在这样的场合。
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神里都是关切。
裴谨行至堂前,代表府上,也代表自己,行了拜礼。
随即起身,抚慰家属。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站在了白希年身旁,和他一起守灵。
白希年一直憋着悲伤的情绪,此刻鼻子一酸,眼泪大颗大颗掉了下来。
。。。。。。
傍晚,得到消息的书院好友们都赶来了。
姜鹤临伏在棺木前,一拜再拜,喊了两声“金兄啊”
后,就哭得止不住了。
金灿的家人看到这些学生能做到至此,无不感怀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