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修士,所以可以免於双膝跪礼。
“起来吧。”
中年县令语气平和:“呈上履歷来。”
王逸起身,双手奉上早已准备好的履歷文书。
县令接过略略瀏览道:“年十七……嗯,你从前可曾做过吏事?”
“回大人,在下曾在族中打理过农桑文书。”
他按照事先交代的话回应。
中年县令点点头,又问:“钱粮之事可懂?”
“在下略通术数,知收支记帐之法,然实操尚需学习。”
王逸这下颇有信心的回应。
虽然他基本上只记得前世的小学数学,但在此世也算高材生了。
县令眉头微挑看著他,不过也没再多问,只道:
“稷田司关乎一方农桑,责任重大。你年纪尚轻,此番上任,当勤慎供职,勿贪勿懒,好生歷练,自有前程。”
“在下谨记大人教诲,定当勤勉履职,不负所托!”
王逸再次起身行礼。
拜別县令后。
来到位於县衙东南侧的稷田司。
稷田司的院落比礼房更为宽敞典雅,假山玲瓏,小池清澈,几尾锦鲤悠然游弋。
正堂的劝农厅,悬掛面“五穀丰登”匾额。
此为公开办公区域,专门与普通农户、乡老、粮商打交道,处各种农桑事务。
不过王逸在公房门前等待半晌,方得到接见。
堂內面庞瘦削的稷田司长,正伏案书写,头也不抬。
王逸静静站立,又等待半刻钟,司长才放下笔缓缓抬眼,上下打量著,目光如刀开口:
“研植科近年越发不像话了,什么人都往里塞!年纪轻轻就来当吏,可知稷田司的规矩?”
“在下初来乍到,尚需司长指点。”
王逸躬身回应。
“指点?”
稷田司长嗤笑一声,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
“你既然是通过王家的关係进来,到此稷田司,就得守规矩,做出成效,否则休怪本司长按规將你踢出去!”
王逸仍保持行礼姿態道:“司长教诲,在下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