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王逸身份不同,称呼自然也更为尊敬。
他深吸口气,提起行囊跳下马车。
踏在平整的青石地面上,仰头望去,县衙飞檐如雄鹰向天空伸展,檐角兽首静默凝视往来行人。
王逸不自觉整理了下青布长衫。
再穿过仪门,绕过雕著獬豸的照壁,只见院中古柏参天,投下斑驳光影。
他向守门衙役出示文书,对方扫了一眼,指向西侧厢房:
“新来去礼房报备。”
王逸点头作揖。
想起前几日在祠堂,长老也是如此嘱咐的任职流程。
礼房位於县衙西侧第二间,门楣掛著红牌。
踏入门內,一股墨香与旧纸特有的气味混合著扑面而来,屋內三面靠墙都是高大的木架,堆满了卷宗簿册。
“学生王逸,奉牒前来投文。”
王逸恭敬地递上文书。
礼房的老吏抬头打量片刻,接过文书仔细核验,又取出一本厚厚的名册对照。
“王逸。。。嗯,研植科的,凭证?”
他伸出手。
王逸连忙从行囊中取出身份文牒和廩保文书。
他的任职资格乃是僉充,属於地方保举。
札付內有三代宗亲的姓名、职业,保证身家清白。
还有家族长老出具的担保文书,证明品行端正,身家可靠。
整个流程十分规整严谨。
不过王逸却听说陈家在县衙势大,经常弄虚作假,塞人进来,搞得乌烟瘴气。
还好此刻没遇到什么麻烦。
老吏查验后,点点头,在名册上勾画一笔,转身取来块木质的到任牌,用毛笔写上:
“辰时三刻,王逸赴稷田司研植科报到”。
並加盖临安县衙的朱红大印。
“凭证无误,持此到任牌,先去大堂拜见县令大人,再去稷田司拜謁司长。”
王逸接过到任牌,郑重收好,再次拱手道谢,隨后出门寻了片刻,朝著大堂走去。
此时大堂內並无百姓诉案,显得格外安静。
王逸跨过门槛,只见堂上掛著“明镜高悬”四字匾额,一名四十余岁的官员端坐,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正是临安县令。
“新选吏员王逸,拜见大人。”王逸按照规矩单膝著地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