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落在王逸手中帐册,压低声音道:
“如今你被他收作义子,行动比我便利,正可藉机离开矿区,將此帐册直送郡城。事成之后,朝廷赏赐下来,你必是功不可没!”
王逸听著並未高兴。
“此事风险未免太大了!”
“你已没有选择。”
周文簿神色似笑非笑。
旋即又缓声安抚道:
“小友,报效朝廷、建功立业的机会,多少人还求而不得呢!只要办成此事,將来论功行赏,封个一官半职,光耀门楣,衣锦还乡,岂不强过在此地生死不得自由?”
王逸哪会放心,依然皱眉道:
“话虽如此,我身为义子,亦在他监视之中,何来机会送出?”
周文簿胸有成竹。
“放心,时机很快就到……”
王逸皱眉听著对方的讲解。
原来,这矿场总管祁梁,每年都要外出半个月左右。
据传乃是与其郡城的姘头相会。
这半个月时间內。
矿场的守卫和运转,就交在诸多监工,还有义子等人手中。
因为是擅离职守,所以祁总管並不敢声张。
周文簿所说的机会,就是让他趁著对方悄悄离开之后,再依照安排的机会溜出去。
而祁总管今年的外出日子。
就在三日后。
“你原本的监工鼠头李,也是朝廷布下暗子之一,不过他属於底层,並不知道自己为谁做事。”
周文簿压低声音:
“届时你只需听我吩咐,我会另外命人製造些混乱,你再带著帐册,从一条事先挖好的密道离开,就算大功告成了!”
王逸迟疑著点点头。
中年儒生拍拍他肩膀道:
“小友,我也是欣赏你,才会將此重任交託与你,事成你我皆有好处,否则连我也性命不保。往后能否飞黄腾达,只看这一次完成大事了!”
“好吧……”
王逸思前想后。
如今彼此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也只有尽力去做了。
很快,门扉打开。
王逸神色如常的回到自己屋舍。
傍晚时分。
矿场收工时。
祁姓总管在矿场所有人面前,宣布依据近来表现,將王逸收为义子,拔擢为乙队的都监之职。
有权力调动安排百人的矿上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