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矿场前。
所学一点是一点。
敲开屋门。
儒生打扮的周文簿,似正在写画著什么。
见少年到来,不由笑道:
“来得真是巧了,正要寻由头找你!”
王逸微微一怔。
只觉往日和蔼的中年儒生,气质突然有些变化,似透出几分深沉。
他不动声色,拱手道:
“不知周文簿有何贵干?”
中年儒生並未立即回应,而是走到门前,將门关闭落下閂梢。
接著走回桌案边。
拿起一本新封的蓝皮簿子,扔到王逸面前。
“小友应当识字吧?”
他吩咐著:“不妨先看看这个。”
此世识字率並不高,哪怕修士也有文盲,是以先此一问。
王逸眉头皱起,愈发觉得对方古怪。
只是此刻没有再多言,垂下目光翻开手中帐册。
仅仅看了两页,他面色就迅速变化。
帐本內一行行一桩桩,竟全是这矿场总管,如何虚报產量、剋扣工钱、私卖精矿的记录。
最后的墨跡还尚未乾涸。
王逸越看双眉锁得越紧,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对面。
“周文簿这是何意?”
周文簿背著手,缓缓踱了两步並未正面回答。
“我看得出,小友你是个聪慧的好孩子,新来矿场也未曾与那些人同流合污。而且你很想回家,对不对?”
王逸却啪地一声合上帐册,递了回去:
“周文簿说笑了,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少年,不懂这些,今日原是为请教矿石辨別而来。既然您有公务在身,小子就不多打扰了。”
说罢转身欲走。
“且慢。”
周文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疾不徐,带著笑意篤定道:
“就凭这些时日,你与我往来请教、接触频繁,你觉得,若事发了,你能洗脱掉嫌疑关係吗?”
王逸脚步顿住,缓缓转回身,脸色已然冷了下来。
“周文簿究竟意欲何为?”
中年人这才笑了笑,透出种尽在掌握的从容。
“小友不必紧张。实不相瞒,我乃朝廷暗中派驻此地的监察查特使,蛰伏数年,已將此间贪墨彻查清楚。
“只是此矿场守卫森严,那祁梁亦对我多加防备,我难以脱身將证据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