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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第3页）

又怎么惹到他了吗？

哄一哄？

就在这刹那，霍宵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剧烈心悸，眼前阵阵发黑。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声音碎片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和强度，强行冲入她的脑海。

心电监护仪急促的“滴滴”声，母亲破碎的哭泣，导师焦急的呼唤，还有朋友们模糊的鼓励……

现实世界的牵引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不会吧？难道就是现在吗？要回去了？

“宵晴？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察觉到她的异常，慕砚立即收回冷漠的态度，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手一片冰凉，她的眼神也开始涣散。

看着慕砚焦急万分的脸，看着他眼中纯粹的担忧与恐惧，霍宵晴心中涌起巨大的不舍，但也有一丝释然。

或许，是时候了。

一切都结束了。

“慕砚，听着……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觉得荒谬，但都是真的。我……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很久很久以后的现代世界，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这具身体的主人，或许早已不在了。我醒来，就成了她。”

慕砚整个人僵住了，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但我遇到了你，经历了这些……”

霍宵晴继续艰难地说道：“西濑运河和桐城水利，我大概是看不到建成那天了，你可不可以答应我，替我继续完成。”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拉扯，视线越来越模糊，“还有这些证据……金矿……一定要扳倒张廷玉……还有照顾好自己……”

话未说完，她终于支撑不住，彻底陷入了黑暗。她的眼皮无力地垂下，抓着他的手骤然松开，软软滑落。

在最后失去意识前，她似乎听到慕砚撕心裂肺的呼喊，感受到他紧紧抱住自己的颤抖的怀抱。

“宵晴？宵晴！”

没有回应。怀里的人毫无反应，安静得可怕。

方才还明亮灼人的眼眸紧紧闭着，了无生气。

慕砚的心跳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

“宵晴！你醒醒！我不跟你生气了，都是我不好，看着我！你看着我啊！”

他嘶吼着，声音在空旷死寂的矿洞里回荡，撞在冰冷的岩壁上，破碎不堪。

他语无伦次，脸颊紧贴着她的额角，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你说你不是这里的人……你说你来自以后……我什么都相信你，可是，我多希望你现在是在骗我。”

他摇晃着她，力道失控，她的头颅无力地后仰，发髻散落。

慕砚又慌忙将她按回胸口，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

“宵晴……别走……别离开我……”

慕砚看着怀中人宁静却冰冷的睡颜，下一秒，他抽出随身的匕首。

“如果……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能跟你去同一个地方？”

“住手！”一声厉喝伴随着急促杂沓的脚步声，慕桢脸上带着惊怒与仓皇，“哥哥，你要做什么！”

慕砚嘶哑地重复：“她……她不在了……她要回她的世界了……她不要我了……”

“我要怎么样才能去到她的世界？”

“胡说什么！”慕桢又急又怒，“你看看清楚！她还有气！她还在这里！”慕桢夺下他手中的匕首，远远扔开。他带来的侍卫已迅速围拢，开始清理更小的碎石，拓宽通道。

“哥哥，我们必须马上出去，这里随时可能再次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