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只许自己放火,不许别人点灯?
她以为她说韩衮的话他听不懂,可转头他就拿这话去怼长公主。
他自己明明知道,什么叫做“人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
本来就是他们多事,她与纪云从,从前怎样,只是从前。
即便是从前,也并没有出格之举,每次都是好几个兄弟姐妹在场,他们坦荡得很。
晚上,徐少君早早地洗漱了。
怀了身子,外表上虽然看不大出来,但精力与之前相比大大减少,只不过是出门一趟,又没做什么,回来就乏得很。
“夫人,灯熄了。”
“嗯。”
霞蔚吹了灯,出去带上门。
拥着被子,徐少君胡思乱想了一通。
长公主会不会在去年赏秋宴之前就已经看上纪云从了?不然为何给她下帖子,专门让她去试纸?
今日让长公主恨成那样,对纪云从的介意、对韩衮的不思议,都被她收于眼底,这些可是长公主的耻辱啊,以后还不知要怎么为难她……
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门响了,传来外头丫头唤“将军”
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拔步床前,脱了外裳,蹬掉靴子,人就坐上了床。
徐少君没动,打算装睡,人一躺下后,就把她搂进怀里,“睡着了?”
手惯例在她小腹上摩挲,往髋骨处比了比,肚子依旧没有隆起。
徐少君扭了扭,“别弄。”
“没睡着?”
“睡着也被你弄醒了。”
韩衮在她耳边笑了笑,“还早。”
“我乏了。”
徐少君的声音冷冷淡淡,犹如兜头浇了盆凉水,韩衮心头不痛快。
“今日见到你的老相好,都说什么了?”
徐少君咬唇,“你有完没完?”
没完,那根刺总是时不时扎他一下,让他非常介意。
她喜欢纪云从那样的,必不会真心爱他。
他与纪云从天差地别,这辈子他是变不成纪云从那样的人了。
他嫉妒、愤恨、难过,哪怕在她肚子里种了个孩儿,他也嫌不够。
“韩将军要是介意,大可不必日日忍受,放妻书我随时可以为你准备一份。”
韩衮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硬转过来。
床帐中昏暗,根本看不清神色。
“一有风吹草动,你就想着和离,是不是心里从来没我,怎样你都想着走!”
韩衮心口一阵疼,太阳穴突突地跳,话中怒意森然,像是马上要焚烧成一团火,与她同归于尽。